“信仰是个大旗啊,划分我们和你们,权力才是真正的战场。”陆星叹息道。

几个人离开了小教堂,再次回到那狭窄的通道里。

身处其中,宋君竹走了两步,忽然问道。

“我一进来,我已经发现了三个问题。”

“首先,把给神住的地方修建的那么精致豪华。”

“第二,把给人走的地方修建的那么狭窄逼仄。”

“第三,这个地方没有电没有灯,没有空调,没有暖气。”

“按照彭明溪的身体情况,当天气热了或者天气冷了的时候,她真的能待在这里吗。”

难道心情好了就信仰一下,心情差了就不信了?

宋君竹也忍不住吐槽。

“这信仰也太灵活了。”

“应该是信仰实用主义。”陆星说道,“哪个有用就信哪个。”

宋君竹疑惑道,“排除法吗?这周拜了这个,身体变好了,那它就有用?”

不可思议。

关键是,彭明溪身边的人竟然也任凭着她胡闹啊?!

好歹找个懂行的来看看,能不能把这么多东西放在一栋楼里啊!

还什么神堂?

这不是纯一个锁妖塔嘛!

“这里就是佛堂了。”

佛堂的门比教堂更窄,推开时木材发出沉闷的声音。

手电筒的光扫进去,先照亮的是正中央那尊白瓷观音。

观音像通体莹白,釉面在冷光下泛着微微的青色,面容安详,眼帘低垂,一只手托净瓶,另一只手持杨柳枝。

手电筒的光往侧边扫过,那些被精心打磨过的佛像泛着幽暗的暖光。

佛前的油灯、香炉、铜钵,像是刚从一场漫长而冷冽的寂静中被唤醒。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檀香,混着旧木和铜锈的气味,被时间凝成琥珀。

halina站在门口往里看。

光落在佛像的面容上,既没有悲悯,也没有严肃,只有一种很平静的注视。

对于教堂她并不感冒,但对于这种日常生活里经常能见到的佛像,她莫名有一种崇敬感。

“别跪。”陆星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她清醒过来。

halina瞬间绷直了身体。

“我没,没有......”

“没有就好。”陆星平静道。

“这里的像已经很久没有被供奉过了,如果真的有神佛,那肯定也早就走了。”

“你现在再拜,说不定拜的是什么东西。”

halina若有所思。

“我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

“当你跪下的那一瞬间你就已经相信了。”陆星笑了一下。

halina又陷入了思考。

“大师,我悟了!”

“如果我一点都不信,那我连弯腰的念头都不会有。”

宋君竹站在陆星旁边,赞同的点了点头。

她伸手想碰碰佛前那盏已经干涸的油灯。

但指尖在铜质的灯盏边缘停留几秒,还是收了回去。

手电筒的光在佛堂里交错扫过,照在那些佛像、铜器、经卷上。

光与影沿着墙壁的轮廓缓慢游走,像一条正在沿地图边缘寻找出口的河流。

“......这是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