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抬枪。
赵小川抓起糯米撒在门槛前,低声念叨,“不扎身,不扎名,不扎我这张脸。”
阿蛮踢了他一脚,“别提脸。”
赵小川立刻改口,“不扎任何合法队员。”
纸扎铺里传来一阵轻笑。
那笑声很细,像纸面被折动。
门缝里伸出一只纸手,手指很长,指尖夹着一根红线。
红线往外一甩,直奔冯书年脚腕。
周临一脚踩住红线,匕首压下,没有割断,只钉在地上。
阿蛮喊道:“别割!纸扎线割断会分身!”
赵小川吓得手一抖,“这也不能割,那也不能碰,我们到底是盗墓还是做精细手工?”
雨琦盯着纸手,“它要冯书年的残价。”
冯书年声音发紧,“我怎么又被点名?”
阿蛮冷声道:“你在空摊挂过,纸扎铺能按你名扎一个替身。替身一成,甲三缺七就能重新收你。”
冯书年深吸一口气,“怎么挡?”
雨琦取出一块替名牌,写下“纸人空壳”四字,丢到糯米圈外。
“纸扎铺要扎,只扎空壳,不扎活人。”
纸手停了一下。
门缝里传出一个女人声音,“空壳无脸,怎么成身?”
苏洛忽然开口,“给它半张。”
雨琦看他,“什么半张?”
苏洛从赵小川包里拿出一张空白符纸,撕下一半,“半面无名纸,够。”
赵小川小声道:“苏先生你蒙眼还能翻我包?”
苏洛道:“你包太吵。”
赵小川沉默,“我的包受到了攻击。”
雨琦把半张符纸盖在替名牌上,“纸人空壳,半面无名。要身,自己扎。”
纸手缓缓收回。
门缝里发出纸片摩擦声。
很快,一个只有半张脸的小纸人从门下爬出来。
它没有眼睛,趴在糯米圈外,冲着冯书年磕了三个头。
冯书年喉咙发干,“它这是谢我,还是拜我?”
阿蛮道:“它在借你价。”
雨琦冷声道:“借价不认主。”
她用铜钉钉住小纸人的影子边,“借纸过路,不牵冯书年。”
小纸人抖了一下,化成一团纸灰。
纸扎铺的纸铃停了。
阿蛮指向铺侧,“死窗在后墙,快。”
众人贴着墙绕过去。
纸扎铺后面是一条极窄的夹巷,地面堆满烂纸、竹篾、旧棺钉。
墙上有许多手印,有大有小,手印全都朝上,像曾经有人从墙里往外爬。
赵小川压着声音,“这些手印是纸人的,还是人的?”
阿蛮道:“别管。”
“好。”
死窗在后墙半人高的位置,被木板封着,板上钉了七根棺钉。
每根棺钉旁边都贴着一小块黄纸,纸上写着同一个字。
“借。”
雨琦看见这个字,眉头一皱,“这窗借什么?”
苏洛蒙着眼,低声道:“借路。”
阿蛮蹲下看棺钉,“七钉全拔,纸扎铺会借我们身。只能拔三留四。”
赵小川立刻小声道:“又是三和四,这题我熟。”
周临问:“哪三根?”
阿蛮看向苏洛,“你记得吗?”
苏洛沉默了一瞬,“左上,正中,右下。”
雨琦没有立刻动,“这记忆能信吗?”
苏洛低声道:“不能全信。”
雨琦拿出清禾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