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明白过来,“声音从柜背来。”
雨琦绕到柜侧,发现五号柜后面有一道细缝,缝里塞着一张薄薄的黑纸。
她用活门钉挑出黑纸。
黑纸刚离开缝隙,柜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黑纸上刻着一个“印”字。
不是铜片。
是真正的方位提示。
冯书年在门外急声道:“东厢尸印,最后一片不是尸字,是印字!五号压的是印位!”
阿蛮问:“那私印在哪?”
雨琦看着五号柜内,“开。”
苏洛用刀背顶住柜门。
柜门缓缓开了。
里面躺着一具女尸,脸上没有黄纸,双眼闭着。
她穿的不是考古院制服,而是一件旧式寿衣。
寿衣胸口缝着一枚小小的铜环,铜环下吊着半截断舌。
赵小川看见,差点干呕,“这也太缺德了。”
阿蛮脸色沉下,“不是许敬山。”
雨琦盯着女尸嘴角,“她舌下线断过。”
苏洛道:“有人取过印。”
闻清禾声音沉了下去,“许敬山转印了。”
周临问:“转到哪?”
五号柜里的女尸突然睁眼。
她嘴里没有舌头,却挤出一句含糊的话。
“二号。”
下一瞬,女尸胸口的铜环剧烈震动。
苏洛刀背一压,斩断铜环下方影线。
女尸重新闭眼。
雨琦看向二号柜。
二号柜安静得过分。
柜牌上的“温”字不知什么时候变了。
变成了“活”。
赵小川在门口看见,声音都抖了,“各位,二号它说自己活。”
阿蛮低骂一声,“退半步。”
所有人同时后退。
二号柜里传来轻轻的呼吸声。
一下。
一下。
苏洛站到柜前,黑金古刀横起。
雨琦握紧活门钉,“这口可能是许敬山。”
闻清禾在门外沉声道:“不一定。他最怕自己被先找出来,会放一具活账尸在前面挡。”
周临问:“活账尸怎么破?”
闻清禾道:“问它三句话。第一问,不问名。第二问,不问死。第三问,不问生。”
赵小川痛苦地抓头,“那还能问什么?”
雨琦盯着二号柜,“问欠。”
闻清禾点头,“对。许敬山怕欠账归身。”
雨琦走到二号柜前三步,声音很冷。
“柜中人,欠谁的账?”
呼吸声停住。
二号柜内传出许敬山的声音。
“我无欠。”
雨琦道:“答了。”
阿蛮眼神一亮,“他说自己。”
苏洛刀锋往下压,“开柜。”
二号柜门猛地从内向外撞开。
一具穿着黑色寿衣的尸体直挺挺坐起。
尸体脸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蜡皮,嘴唇被铜线缝住,额心盖着一枚黑印。
那黑印不是墨,是一块嵌进皮肉里的方印,印面朝内,只露出印背。
许敬山。
或者说,许敬山给自己留下的尸账身。
尸体坐起的一瞬,东厢七口柜同时震动。
一号、三号、四号、五号、六号、七号,全都传出低低的喘息。
赵小川盯着门楣,急声道:“门上写了!好多名字!”
门楣上同时浮出几行字。
苏洛。
雨琦。
闻清禾。
秦远山。
赵小川。
周临。
阿蛮。
冯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