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仿佛有着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探着他。

不过那些目光仿佛非常忌惮他身旁的这位，基本上没有任何生灵敢发出声音。

神仆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的步伐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机械的均匀节奏，直到停在一片看上去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的空地前。

“到了。”

神仆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张，朝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按。

他的掌心亮起了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和牧魂典的色泽一模一样，古老而纯粹。

面前的空间裂开了，像是有一扇无形的门被推开。

“太虚牢笼共有九层。”

神仆的声音在叶川耳边响起。

“世人所知的只是第一层，关押的不过是些小鱼小虾，真正的重犯，都关在更深的地方。”

“你要去的，是第二层，那里的魂体浓度正好适合你现在这个阶段，再多一分你就会爆体而亡，再少一分又不足以唤醒牧魂典。”

叶川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那道幽深的裂缝上，他沉声问道。

“进去之后，我该怎么做？”

“活着。”

神仆的回答简洁得近乎残忍。

“第二层里关押的囚徒，大部分已经失去了肉身，只剩下魂体在无尽的岁月中变得越来越扭曲。”

“它们会攻击一切有肉身的活物，将你变成他们的同类，而你要做的，就是在它们的攻击下活下来，然后用牧魂典把它们吞掉。”

叶川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明白了神仆的意思。

因为之前的时候，他也曾经用牧魂典吞噬过魂体。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那些魂体早就不算是生灵了，无尽岁月的囚禁已经把它们变成了只会吞噬和毁灭的怪物，你吞掉它们，对它们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叶川点了点头，他本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该杀的猪他从不手软，更何况是对付一群已经失去人性的怪物。

“我在外面等你，记住，你进入太虚牢笼已经有大半天的时间了，所以你最多只能在第二层里面待六天。”

神仆的语气变得有些许凝重。

“六天天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必须出来，否则你就得一直待在这里头了。”

“在太虚牢笼里待超过七天，便不能离开了？”叶川猜测道。

“嗯。”

神仆点了点头。

“太虚牢笼，一直都是许进不许出，生灵待在这里头超过七天，就会被烙上囚徒的烙印，永生永世留在这里。”

“我明白了。”

叶川主动朝着面前的那道门走了过去，在他进入之后，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将神仆的身影和那片灰白的空间一同隔绝在外。

叶川落地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这里与第一层的天壤之别。

第一层的太虚牢笼虽然压抑，但至少是稳定的，有光，有地面，有可以被感知到的空间结构。

而第二层不同，这里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方向的东西。

叶川悬浮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四周是浓稠得如同实质的白色雾气，那雾气冰冷刺骨，带着一股能够直接侵蚀灵魂的可怕寒意。

并且就在进入此地的一瞬间，叶川察觉到，雾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一个，而是一大群。

成百上千双猩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像是一片血红色的星海。

紧接着，一阵极其尖锐的嘶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声音直接穿透了叶川的防御，刺入他的命魂深处，让他的意识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我草！”

叶川的脸色猛地一变，这地方，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吗？

第一只魂体从雾气中冲了出来。

叶川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从轮廓上来说，对方勉强还能看出人形的轮廓，但身躯被拉长得不成比例，四肢像是被扯断后又胡乱拼接上去的。

这东西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张占据了大半个面孔的嘴，嘴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不清的细小尖牙。

那魂体张开嘴，朝着叶川直扑而来，速度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