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他一人好奇,他身旁的那少年考生也是好奇。
对方犹豫了几下,厚着脸皮凑到了华服少年一伙身旁,哥哥、兄长的叫了一番,然后便问:
“几位哥哥,这位考官为何被唤作‘武谪仙’?”
华服少年一伙本是不耐烦,但是眼下无事,便也就你一嘴我一句的傲然说道:
“袁伍前辈乃是天庙之身,宫中真传,入宫十年不到,便已经是六品煞神仙家修为,如何担不起谪仙一词?”
“不仅如此,前辈虽然还只是六品修为,但是精通武道,不依法器、不靠法宝,仅靠一双拳脚,便足以硬抗五品罡神仙家而不败,气血犹如大日一般浓郁。
宫中上人点评,便是仙人转世也不过如此。”
啧啧声中,华服少年一伙将考官吹捧得是天上难得,人间绝世。
余缺细细听着,还从中听见了另一个信息,那便是这名武谪仙考官,其身上居然也具备真火!
“听闻武谪仙前辈时刻都以真火炼体,方才能体若神魔,甚至能硬抗五品仙家的法术而不败。若是我等也能获得一味真火,不说能够赶上前辈,肯定也是六品在望啊。”
余缺这时再抬头看向半空中,果然从对方浓郁如日的气血灵光中,发现了端倪。
对方身上时刻所涌现的,正是一股股火气,且这股火气丝毫不让于他体内的鸦火多少,甚至品质还隐隐的高出一头。
余缺心惊:“不愧是道宫,只是前来主考的六品仙家,便已经是如此的了得么,底蕴当真深厚!
不知宫中的那些上人,又该是多么的老怪物。”
细细观察着,他忽然发现武谪仙袁伍那模糊的面容,陡然一转,往他所在的方向扫过来。
余缺心间一惊,升起了“对方该不会要看向我”的念头,虽然颇觉这念头荒谬,但他还是连忙扎下了脑袋,将自己混在近万考生当中。
袁伍本人则是话声微顿,其目光在数千考生身上一扫,略微疑惑,但并未发现什么端倪,他也就挪开了,继续讲解武考注意事项。
就在刚才,这人体内的真火微动,但也只是动了一息,旋即就归于平静。
只是袁伍的感知敏锐,此人当即就顺着冥冥中的感知,看向了余缺所在。
好在现场的考生众多,且余缺的鸦火尚且薄弱,其又已经是被他熔炼进了阴神之中,归为神通的一份子。
因此当余缺有心收敛时,即便他再站在那袁伍的当面,也难以触发对方体内的真火共鸣。
………………
与此同时。
在云船之上的层层楼宇中,也有人打量着楼外的袁伍。
“嘿,好个武谪仙,名头甚大。”
一个酒糟鼻的老者口中嘀咕着,他扭头看向身旁,发现自己葫芦中的酒水,就快被另外一个少须的老头喝光了,于是这人连忙喝到:
“你这老狗,喝这么多作甚。”
“葫芦里面装酒,不就是用来喝的嘛,小气吧啦作甚。”对方回呛。
若是余缺在此,他会发现喝酒的人正是老会首。对方在将他送来考场后,并未离去,而是直接登上了云船。
老会首砸吧着,口中还嘀咕:“要我说,你这酒还得再泡点东西,味道过于寡淡了。”
酒糟鼻没好气的道:“再泡点虎鞭、鹿鞭、牛鞭?”
“哎,是极!”
酒糟鼻老者闻言,挤兑道:“说的好像泡了,能和你有干系似的。”
老会首闻言,倒也不恼,而是眼珠子一转,也讥笑对方:
“怎的,你就是那个和这位六品武谪仙斗法,竟然还奈何不了对方的五品仙家?难怪如此瞧不上对方呢。”
酒糟鼻顿时老脸一红,连忙掩饰道:
“虚名、都是虚名,是宫中为了给此子扬名,老夫不得已牺牲了一下而已。”
他还振振有词:“再说了,此子只是未曾败于我手下,又不是胜了我。若是当真生死相搏,老夫舍掉这把老骨头,也能炼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