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有遇到过机会,两年前,她因为长相出众被星探发现过,签了经纪公司,演了一个电视剧的女三,电视剧小火了一把,她也跟着有了点小名气。好景不长,她不知道得罪了谁,被人陷害,被公司扫地出门,所有的积蓄都赔了违约金,她一个人孤立无援,当经纪人也不站在她这边的时候,她只能任人摆布。
那一段辉煌的日子就好像一场镜花水月,倏忽就不见了。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不,比原点还不如,她尝过那样的滋味,就越发难以忍受现在的这个自己。
锅里的面条浮了起来,庄笙往里添了点水。
莫名其妙的红,莫名其妙的沉寂下去无人问津,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两年来她总是会想起这个问题,但是每次又强迫自己压下去。
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即使知道了又能怎么办?抄起块板砖去开人家瓢吗?你以为你现在是在高中当校霸的时候吗?醒醒吧,小朋友。
长大就是收起任性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好好过日子吧。
可日子又怎么过下去呢?
在影视城干群演,什么时候是个头?能干一辈子吗,她没有钱,没有学历,还在这座房价已经炒出她连看着都会眼晕的天价的国际都市里,每次在街上和别人擦肩而过,都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今天的那个女孩儿,看她那么活泼嚣张,刚成年就开着豪车,家庭条件一定很好,十八岁,像她那样的人,不是要出国留学就是去念名牌大学吧。
真羡慕她。
庄笙关了火,把锅里的面捞起来,往里滴了两滴香油,胡乱搅拌了几下,大口塞进嘴里。太烫了,烫得眼泪大颗大颗地涌出来。
眼泪落在面碗里,她吃得很凶,哭得也很凶。
如果现在在家里就好了。
盘旋已久的念头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跳了出来。
她丢开筷子,伏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屋外的流浪猫游走在荒芜的草地上,发出喵呜的微弱声音,夜风悠远,再多的声音也散入风中不见。
等等。
这句话连起来的意思好像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我喜欢你,想跟你玩儿。”
这句话总觉得非常耳熟,如果放在幼儿园以及低年级小朋友身上,也许就不会让她心生误解。楼宁之灿烂的笑脸,和箍着她胳膊的动作和那些小孩儿如出一辙。
身体微向外偏了偏,不让她发觉自己快得过分的心跳,庄笙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大姐姐疼爱小姑娘的那种笑容。
楼宁之果真不作她想,半拉半拽着她往外走,边走边嘚吧嘚:“我给你带了麻小,本来想给你午后加餐的,结果一拍就是一下午,我腿都站麻了,麻小也凉了,现在去排队买得排到半夜肯定来不及,不然你带回家热热再吃啊。”
“我听导演说你是群演啊,你长得这么好看当群演真的可惜了,我看那个xxx,还没你好看呢,粉丝还乌央乌央的,眼睛是不是都瞎啊。”想了想,楼宁之学着她二姐平时的语气嫌弃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