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们还等着她介绍更多的背景,比如她家里都是干什么,爸妈又是哪个大佬,可楼宁之说完就没下文了。看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
二代们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目光,小弟一号被推出来代表大家发问,笑嘻嘻:“人干什么的你总得说一下吧?”
“那个……”楼宁之挠挠头,想起来她上午在片场看到的装束,“演员吧。”
“噢噢噢——”二代们又起哄,凭借他们丰富的联想力脑补了一出霸道二世祖包养小演员的戏码,小弟一号更是从昨天的电话里听到了某些暧昧的声响,于是想得更多。
小弟一号:“老大你昨天下午是不是跟这位庄小姐在一起?”
楼宁之:“对啊。”
她昨儿拉人家滴滴来着。
小弟一号暧昧地笑:“好嘞。”
楼宁之拍了他一巴掌:“想什么呢,一脸淫|荡。”
小弟一号冲她竖了竖大拇指:“没想到您好这一口,怪不得学校里那么多帅哥追你你都不稀得搭理人家,嘿嘿嘿。”
楼宁之:“???”
把话说清楚,她干什么了,好哪一口了?
小弟一号保持着“淫|荡”的笑容,跟身边的人咬耳朵,一个传一个,大家看向楼宁之的目光都透着诡异的兴奋。要知道他们都是一些刚成年或者临近成年的二代们,虽然嚣张跋扈了一些,但是家里对于两性之间的活动项目管得很严,大多数人还是空白状态,少数几个也是开了个青涩的荤,只有楼宁之,一成年居然找了个包养对象,还是个小明星——他们不认识庄笙的脸,但是根据主观想象,将对方定义为了小明星。
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们打量起庄笙的目光便不一样了。要不说老大是老大呢,眼前的小明星绝对是纯天然的,他们都文化课不好,说不出华丽的形容词,就是觉得很好看。
楼宁之听不懂,不代表庄笙听不懂他们的打趣。这种事情她见得很多,和她一起的群演,今天还在演背景板,明天就攀上了高枝儿,去了别的小剧组演配角,要是运气够好,还能直接担纲女主,可谓一飞冲天。就连她自己,也没少人给她塞名片,那些东西都被她转头丢进了垃圾桶。
如果给她塞名片的是楼宁之呢,自己还会拒绝她吗?
她没来由地这么想道。
搭在她右边肩膀的那只手忽然变得烫人起来,庄笙僵住,左手拿起了桌上开了瓶口的啤酒,喉头滚动,仰头灌了一口下去。
等等。
这句话连起来的意思好像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我喜欢你,想跟你玩儿。”
这句话总觉得非常耳熟,如果放在幼儿园以及低年级小朋友身上,也许就不会让她心生误解。楼宁之灿烂的笑脸,和箍着她胳膊的动作和那些小孩儿如出一辙。
身体微向外偏了偏,不让她发觉自己快得过分的心跳,庄笙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大姐姐疼爱小姑娘的那种笑容。
楼宁之果真不作她想,半拉半拽着她往外走,边走边嘚吧嘚:“我给你带了麻小,本来想给你午后加餐的,结果一拍就是一下午,我腿都站麻了,麻小也凉了,现在去排队买得排到半夜肯定来不及,不然你带回家热热再吃啊。”
“我听导演说你是群演啊,你长得这么好看当群演真的可惜了,我看那个xxx,还没你好看呢,粉丝还乌央乌央的,眼睛是不是都瞎啊。”想了想,楼宁之学着她二姐平时的语气嫌弃地“啧”了一声。
庄笙一直担心她知道自己只是个群演后会不会瞧不起自己,现在一见,对方好像对这些根本没概念。不管是年入百万的金领,还是月薪八百的环卫工,在她眼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悬着的一口气悄悄松下来半口。
“吊威亚肯定不舒服吧,我有一回跟我姐去剧组,看吊威亚好玩儿,让人也给我吊一下,结果刚上去三分钟就下来了,下来走路都腿软,最后我姐搀着我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这玩意儿那是人吊的吗。”
刚吊了不是人吊的玩意儿的庄笙:“……”
庄笙发现楼宁之每回话都特别多,叭叭叭地她都插不上嘴,但人家好像也没打算给她留插嘴的时间,一直叭叭到走到了片场外,庄笙趁她说话的时候接过了她手上凉掉的麻小打包盒。
“你们群演都是在片场干些什么啊?会不会要经常往脸上涂东西啊,我看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庄笙:“……”
她发现自己对她的理解还有些别的偏差,眼前这个人不但没有偏见,反而因为这个行业与她想象中呈现出的面貌不同,表现出大大的好奇。
庄笙斟酌了一会,给她介绍起来:“进影视城接活儿之前,我们要先登记,去一个叫做演员工会的地方,他们那儿有负责人,会根据剧组以及我们的条件安排表演活动……”
“听起来很高大上的样子。”
“也没有,挺普通的。”庄笙说是这样说,可楼宁之眼睛里的光还是让她无端振奋了一下,第一次觉得自己干的活儿很有价值,肩背也挺直了很多,“群众演员也分很多类的,你说的那种是最多的,也是最累工资最低的。”
“你当过那种群演吗?”
“当过啊。我是去年冬天过来这边的,天下着雪,我们要穿着单衣在雪天里走,要是一直ng的话,这一天都得这样,只有中间很短的时间可以裹上棉大衣,裹完很快就得脱,这么冷热交替的,很多人都冻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