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啊。这么大的片场居然遇到个熟人,这让无所事事的楼宁之心情顿时上扬了一下。她抬起手,想跟人家挥一下打个招呼,抬到一半却放了下来。
她做好事不留名来着,现在又打招呼会不会不大好。转念一想,她不告诉人家不就行了,反正她昏睡了一路,压根不知道谁救的她。
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楼宁之举起手臂,冲着群演那儿热情地挥了挥。
楼宛之:“???”
她问:“你干吗呢?孔雀开了屏似的。”
“没干吗啊。”楼宁之收回手,笑嘻嘻,现在那块儿在拍戏呢,自己不好去打扰人家。
楼宛之:“谈完了,走吧。”
“这么快?”楼宁之有点儿诧异。
“你不是想早点回去空调房里歇着?”
“是倒是。”楼宁之跟着楼宛之往回挪步子的时候有点不情不愿,她还没跟人说上话呢,也不知道她看见自己没有。
庄笙充当着这场戏的背景板,她即使当背景板也当得一丝不苟,根据剧情要求牢牢地将视线锁定在场上女主角的身上。
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抹亮色,她忍耐许久,才将视线悄悄转了过去,正好赶上楼宁之转过身往回走的那一瞬间,
是她?
她眸心一怔。
此时太阳已经差不多升到了最高点,金色光芒被阳伞遮住,只照在她的小腿上。她远远地望着楼宁之,她的身形是那样玲珑有致,和昨天差不多的装扮,背心短裤,露出一截光洁的细腰,两条长腿笔直纤瘦弧度美好,如玉无暇,泛着莹润的光,充满了青春的活力气息。
庄笙后脊梁蓦地蹿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一个鬼使神差的念头冒了出来。
居然好想被她踩一脚。
她是疯了吗?!!
这人是站没有站相、坐没有坐相的,人快滑到椅子下面,然而却很神奇地坐得很稳。用她那只光着的脚,在庄笙眼前晃悠来晃悠去。
庄笙捞起一边的鞋袜,穿穿穿。
穿完了她就后悔了,因为楼宁之自己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却并不显得费力地往前走着。
“这么休息了会儿感觉好多了。”楼宁之说。
庄笙心想还不如刚刚趁她最疼的时候直接把人背起来,现在白白浪费了机会,心下便是一口长叹。叭叭叭的楼宁之也有不叭叭叭的时候,可能是之前话太多了,说累了,停顿了挺长一段时间。
两人只走路,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庄笙不想让难得的相聚机会变成了安静的无言,主动挑起话题道:“你家有两个姐姐?一个开公司一个当医生?”
“你怎么知道?”楼宁之吃惊道。
“你自己说的。”
“我说过吗?”高考过后记忆力直线下降的楼三小姐大惊失色。
“你还说你爸爸小学没毕业,是个煤老板,在北京发了大财,你爸爸还跟你说……”庄笙起了逗她的心思,将她之前告诉自己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
楼宁之一开始还吃惊,后来自己笑个不停。
“我真说了啊,看来是真说了,除非我自己说,一般人不知道这事儿。”
庄笙心说你心大成这样,说不定是个一般人都知道了。但是她心里对这个想法又是拒绝的,她不希望自己在对方心里也是个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