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肯定听说过她的名字,夏以桐。她长得也很好看啊,就算在圈子里相貌也是数一数二的。”导演叹了口气,说,“可她跑了四年的龙套,不,也不能说全都是龙套吧,也有恶毒女配那样不讨喜又无脑的雷剧配角,到现在还是黑历史。”
看着年轻人不谙世事懵懂的脸,思索的时候鼓起脸颊婴儿肥很有点儿可爱,导演忍不住多感慨了两句:“你以为谁都是陆影后啊,背景深不可测,老天爷赏饭吃,出道就是主角,自己建工作室,一炮而红,长盛不衰。”
楼宁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你不干这一行,不知道冒尖儿有多难,我们干导演的也是一样……唉,”导演转过脸,看大家伙儿调整好了,掐断了话茬儿,拿起手边话筒,“准备,《碧落》第19场2镜1次。”
庄笙早就看到楼宁之了,但是她现在吊在空中下不来,而且戏拍到一半,无论如何是不能中途去见她,跟她说会儿话的,她又不是大牌,就算是夏大牌,也没见她拍到一半去和探班的好友聊天的。
这天庄笙拍了多久,楼宁之就在下面看了多久。
天擦黑了,这场戏过了一大半,庄笙被放了下来,看着远处拎着个打包盒冲她跑过来的女孩儿身影,她心里一着急,刚跑出两步,吊了一下午威亚的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在地上。
幸好身边的秋秋扶了她一把。
“谢谢。”庄笙借着她的胳膊站直身体,下一刻她的手就被另一双手给搀过去了。
“???”秋秋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对她一脸敌意的年轻女孩儿,她和对方有仇吗?
庄笙道完谢后顾不上看秋秋,又惊又喜地望着楼宁之,压抑了好几下都没控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说出的话温柔得要滴出水一样:“你怎么来了?”
楼宁之把她拽得离秋秋远了一点儿,眉开眼笑:“我喜欢你。”
“!!!”
庄笙一口气差点背过去,剧烈地咳嗽起来。
事情还要从她们俩到达大排档之前的那次手机聊天开始算起。
楼家二姐楼安之在医院值班,刚巧没什么手术,收到了她三妹发来的紧急求助:
楼宁之前十八年过得太充实了,吃喝玩乐还考了个大学,对于谈恋爱这种东西不是她没时间,而是压根就没点亮那根弦儿,看着学校里那些打得火热的少男少女,她身边的狐朋狗友都在蠢蠢欲动,有少数两个甚至偷吃了禁果。偏偏楼宁之偶尔见到过在墙角打啵儿的,地上光屁股打滚的,都觉得怪恶心的,舌头伸过来伸过去的,都不怕得了病会传染吗?
是游戏不好玩了还是网上不能冲浪了,谈什么恋爱浪费时间,自以为“举世皆浊我独清”的楼三小姐对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嗤之以鼻,尤其是在毕业季,说好的鸳鸯还没大难临头呢,早飞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去了,就更加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
在她简单的思维里,完全屏蔽了谈恋爱这一行为,同时断绝了感应别人好意的神经。要不是她家还有个二姐,不知道哪辈子能发现刘昊对她有意思。
刘昊他家和楼家算得上半个世交,过年会到彼此家里做客的那种,打小就挺熟悉。不过据她二姐说,这小子不是打小喜欢她的,大概是看她出落得越来越水灵,起了歪心思——楼安之原话。总之就是个颜控,就这么看上她了。说老实话楼宁之对此感觉一般,甚至因为是光屁股长大的发小儿,多考虑了一重,万一人家靠谱,又是真心实意,处一处也没什么,谈恋爱么,又不是要结婚,玩玩就得。
但是昨晚上的事儿把她给恶心坏了,刘昊居然毫不犹豫地把她给出卖了?这是对她有意思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楼安之一回就回了一长串。
问完了姐姐的楼宁之心里有谱儿了,一直在合计怎么让刘昊死了那条心,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她觉得挺尴尬的,倒不如一切都在不言中。
她送庄笙出门,特意往胡同口拐,眼睛特意往后扫了一眼,看到对方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