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邓布利多

他保守死亡侵蚀之苦,触碰不得其他人,暂时也找不到解决办法,倒是这不死凤凰说不定能解决他的麻烦。

之前他找过梅林帮忙,只是梅林孤身千年,寂寞孤独充斥着整个法师塔,反而添加他身上的寒冰之苦。在没找到解决办法之前,他可是不敢去那里了。死亡寒彻肺腑,寂寞与孤独亦是痛彻心扉,也说不上那个更好一点了。

至于地狱,安斯艾尔可不敢多去。他和墨菲斯托本就不是什么朋友。他帮自己不过就像随手撕下一块自己根本瞧不上的面包屑扔给路边的野畜一样。在墨菲斯托眼里,他不过是一个用来消遣的玩具,若是玩具坏了,游戏不好玩了,那毁了便是。

闲来无事的时候,他也会回到梦魇之地,带着一身溢出的死亡之力朝着那些怕死的恶魔冲去,那效果可是碰谁谁死。安斯艾尔不敢过分,试过几次给过教训后便再也没去过。

邓布利多虽然会摄魂取念却又看不清安斯艾尔的想法。

安斯艾尔是天生的摄魂取念师,他的大脑封闭术和他的摄魂取念同样出色。想要和恶魔打交道,最先要做的便是管好自己的大脑,永远不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真正的想法。

“嚯嚯嚯。”邓布利多像一个老小孩一样笑起来,“这可不行,蛇怪可是你家养的。”

邓布利多不知道他的想法,不过他也不在乎,只要他对霍格沃兹没有威胁,那么他就是霍格沃兹的座上宾。

安斯艾尔也不奇怪,反而轻笑几声,朗月入怀:“那我不是白干了。格兰芬多呢?”

安斯艾尔的声音很好听,邓布利多只觉得耳根酥麻,那轻笑声仿佛是夜空精灵的空灵琴声。他摸着手上的蟑螂堆说:“当然他们也没有什么奖励。”

安斯艾尔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了,去年他给哈利他们加分便被嘲讽讥笑,若是今年在来一次,他可就晚年名节不保。

安斯艾尔凭空变出一杯红茶,加了三块白色方糖,银色勺子顺时针缓缓搅拌,杯中漩涡旋转,氤氲茶香散发。待差不多时,安斯艾尔用勺子敲击茶壁,缓缓移开银勺尽情品尝茶香茗色,淡淡的说了一句:“那也不错。”

邓布利多看向他的眸子,那里面不见喜怒,不见哀乐,如同深潭一般的绿眸空洞无波,却也暗藏危险。明知危险,也会有无数人被它吸引,心甘情愿的投身潭水深渊。

安斯艾尔浅浅盈笑,嘴角微翘,优雅轻慢的放下手中的华丽瓷杯:“我挺好奇的,你是不是对哈利有愧疚才对他那么好。”

邓布利多怔愣的坐下沙发上,不回答。

“他母亲最后使用的魔法只在禁区存在,说是爱的魔法其实等同献祭。你说,她从哪里学到的这魔法?”安斯艾尔轻笑反问。

邓布利多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安斯艾尔的眼睛,他有着和莉莉一样清澈翠绿色的眼睛。他恍惚想起,莉莉当年在知道那个预言后,求他一个能够保护哈利成年的方法,他给了。

后来,莉莉死去了,为了保护哈利死去。那个母亲再也不能看着自己孩子长大。

“叮——”银色勺子被轻放在桌子上,发出叮当脆响。

“是你给的吧,邓布利多。也只有的你知道那个魔法吧。”安斯艾尔靠在沙发上,仪态万千,纤长的手指轻点沙发的扶手,惬意潇洒,优雅自得。

邓布利多不答,他又能说些什么,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安斯艾尔也没想要他的回答,继续说道:“斯内普是你的人吧,他那么喜欢莉莉,在发现莉莉有危险,一定会不择一切保护她,以至于保护哈利。他一点儿都不喜欢哈利,他讨厌极了,可是为了莉莉他能够做所有的事情。邓布利多,利用这样一个人是不是很方便呢?”

邓布利多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为自己辩解也不为自己叫屈。

安斯艾尔自顾自的说下去:“斯内普一定很怨恨你,当年他差点被波特他们害死,你却轻描淡写什么也没做。是啊,波特他们再坏再捣蛋也是格兰芬多,斯内普可是一个斯莱特林,一个食死徒,你怎么会为了一个斯莱特林去惩罚一个格兰芬多。哪怕他们自大狂妄,视人命如草芥。”

“你说他们和伏地魔有什么区别呢。哦,不,有区别,他们是格兰芬多不是吗?格兰芬多做任何事都值得原谅,因为他们是正义的站在道德顶端的格兰芬多。”安斯艾尔欢笑着说着最恶毒的嘲讽。

邓布利多的身体开始不易察觉的微微颤抖,似乎无法忍受安斯艾尔的嘲讽和羞辱。

看着他的挣扎,安斯艾尔感到可笑的笑了两声,他缓缓起身,裹挟着淡淡的花香。

“这个时候,戈德里克山谷的花开了吧。”他突然提起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花?邓布利多的身体停止了颤抖,陷入了长久的记忆,他记得他年轻时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家门口种着一丛蔷薇花,每年春夏两季,花开最盛,深夜安眠都伴着清雅的蔷薇花香。

“阿不福思一定很开心你还记得你的那个家。”安斯艾尔又回到优雅的贵族腔调,淡淡拉长的声音像是吟游诗人的咏唱。

不。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但是他知道阿不福思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从那一刻起。

争吵声响起,邓布利多像是回到了过去,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年轻的荒唐。

“阿不思。”年轻的阿不福思抱着他们瘦弱的妹妹阿莉安娜朝着年轻狂妄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愤怒的大喊:“你疯了头了。”

年轻时候的邓布利多长得很俊俏,赤褐色的半长短发柔软飘扬,蓝色的眼眸如同戈德里克山谷永不消散的湛蓝天空,他的那么的出色,也是那么的傲慢。

年少轻狂的他对阿不福思的指责说道:“我们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阿不福思,你不懂。”

年轻的盖勒特已经很不耐烦,举着魔杖对着阿不福思叫嚣:“别妨碍我们!”

争吵进入白热化,不知道是谁先释放的魔法,魔法的光束击打在墙壁,橱柜上,破碎的木碎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