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挨了一顿毒打,但至少许忠涛暂时放弃了杀自己的念头。
但他知道,许忠涛绝不会轻易放过他,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折磨自己。
许二蛋不怕被许忠涛虐,甚至愿意忍辱偷生,但他害怕许忠涛伤害父母。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摆脱许忠涛。
正在许二蛋沉思之际,许卫国抱着一捆粗壮的木材回来了。
二蛋,爹给你噼了两棵树。
谢谢爹。许二蛋站起来感激道。
许卫国将噼好的树放下,然后问道:二蛋,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爹,咱家屋后有一片竹园,你知道吧?
知道。
那是我和姐夫栽植的,前段时间不是下雨了吗,姐夫就带我和姐去砍了几根竹子。许二蛋说道。
闻言,许卫国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二蛋,既然你和你姐夫已经决定了,那么爹支持你们。
爹,您放心,等过段时间咱们家就能盖新房子了。
行,你有主意就好。
说罢,许卫国拿起噼好的柴火,往厨房去了。
许二蛋目送着许卫国的背影,眼珠子一阵乱转,暗忖道:这么做,爹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许二蛋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瞒着父亲许忠涛,免得伤了两位老人的心。
另一边,许忠涛愤怒离开家后,并未离开村子,而是找到自己的朋友张大宝,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了张大宝。
二哥,你确信那兔崽子吃了你的猪肉?张大宝眉头皱着询问道。
嗯,千真万确。
许忠涛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事儿绝对错不了,那兔崽子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他,昨晚他就躲在咱们屋后面,当场被老子逮个正着,这个仇我绝对报,不然老子就不姓许。
二哥,先别动他,我觉得有些蹊跷。张大宝沉吟片刻,说道:我觉得二蛋可能是遇到了神仙,被神仙收走了。
你胡扯啥呢!狗屁神仙,老子才不信这玩意。
许忠涛冷哼道:张大宝你丫的是故意跟我唱反调呢?
二哥,我真不是跟你唱反调,我是实话实说,你想啊,咱爸妈就生了你一个孩子,如果你不在了,这老两口咋整?他们肯定得去投胎,咱爹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肯定干不了啥体力活儿,难道让他老俩口饿死?
许忠涛沉默了,显然他心里也在琢磨这件事。
二哥,要我说,咱们就把那兔崽子绑起来,然后丢到山沟沟里喂狼,我就不相信他还能活蹦乱跳,反正也是死路一条。大宝,你想多了,那小王八羔子肯定不会寻短见,这样吧,你去找几个兄弟把这兔崽子弄到镇上,然后你去派出所告状。
张大宝想了想说道:二哥,这事儿交给我吧,不过你得给我准备点银元,我要花用。
行,没问题。
傍晚时分,天色渐黑,村子里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许卫国家里挂满了红灯笼,门口的院墙上贴满了福字,整个许家村陷入了喜庆氛围之中。
此时,在距离许卫国家七八百米远的荒坡上,一群男女从田野中快速跑过。
许二蛋的身形最快,他的速度比之普通人要快上许多。
这个时代的交通非常落后,一般人步行走到县城,都需要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骑车更慢。
不过在许二蛋的脚下,仿佛长了翅膀似的,飞快的向村北跑去。
许二蛋来到了村北一处废旧破烂的宅基地。
宅基地上面有着四间瓦房,这四间瓦房是村子里的老宅。
早年间村子建设的时候盖过房子,但后来拆迁了,这里变成了无主之物,于是许卫国和刘春梅就搬到了这座破旧的房子内住。
在这座宅基地周围散落着一些残垣断壁,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稍有不慎就容易摔倒或者是跌倒撞翻旁边的东西。
但现在却没有任何人敢随便靠近。
砰砰砰
许二蛋拍门。
谁呀?
屋里传出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拉开了。
门后露出一个瘦弱的身影,看其身形,应该是个年约六旬的老太婆。
许二蛋赶忙说道:奶奶,我是二蛋。
原来是二蛋啊,你怎么来了?
许二蛋咧嘴笑了笑道:奶奶,我听说爷爷要请客吃饭,所以来问问爷爷什么时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