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镇魔僧

“谁曾想,那弥勒大乘教的和尚,诓骗了刘爷爷,让全村人来寺庙避难,却……却把所有人,给种成了水稻人!”

“还逼迫爷爷,给他们培养蛙僧妖魔!”

“求您,杀了那老佛,救救爷爷和乡亲们!”

……

当季然再次走出院子,来到了山门正对的位置时,那门前的两个水稻人已经被砍了脑袋。

哒哒哒。

他没有去在意两侧的紫肉佛陀,只是朝着最前方的大雄宝殿而去。道路两侧,提着紫肉的水稻人来来往往,这些人,进入大殿侧面,便会再提着空桶出来。

这些水稻人丝毫没有在乎季然这个活人,只是一味的来回。

季然走上了台阶,靠近了敞开的大殿。

浓郁的香火气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混杂着扑面而来。殿内烛火摇曳,光线昏黄,却足以照亮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密密麻麻的蛙僧,整整齐齐的坐成一片。

这些妖怪从小到大排列。

小的,只有二三十公分,活脱脱一只虎纹蛙坐起来,披着小巧海青。大的,足有两米五六的个子,好似一座肥硕的矮墩。

而在众多蛙僧环伺中央,则是一株巨大的水稻人。

昏黄的烛火中,清晨冷光随着殿门洒入,映照出那明黄海清,与那一颗慈眉善目的人头。

“施主。”

“若听佛法,可前坐。”

那人头声音温和厚重,让人听了便心生好感。只是季然看着足足一辆汽车大小的人头,与那电线杆般粗细的稻杆,脚下不停,直接走入了群蛙之中。

所有蛙僧静默不动,但是它们凸出眼眶的眼珠,却全部随着季然的移动而转向。

诡异、森然、邪气十足。

而水稻所在的池子中,尽皆是浓郁的紫血。那人面佛的稻梗不断吸收着,身上布满了深紫色的血管。

但随着那人面佛凝望着自己,自己眼前却是出现了一片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

而那人头,端坐在金身塑像的脖颈之上,慈悲面目。

“我向来不喜欢佛。”

季然的声音淡然,目光看向人面佛,眼底一抹猩红摇曳,看破虚妄。所有金芒消散,只有那腐臭的紫血上,摇曳着一颗人头。

“尤其是,将人种成稻子,作为粮食,培育妖魔的畜生。”

面前的人面佛,他的修行路径赫然是术士一道,精通幻术技法!这个世界的修行之路虽然不像行者,有着绝对固定的路径,但却有着明显的偏向。

就比如分水河神,他的体格蛮力凶悍,却明显偏向喜官序列。

此刻,见季然顷刻看破幻术,那人面佛的目光一颤,却猛地垂下头颅!那硕大的佛脸瞪大眼睛,口中却温和道:“徒儿,且先坐下修行!”

随着他的声音,季然想到自己今早的功课还没做,倒是要抓紧念经哩!

只是,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个瞬间,极其颠倒和突兀的念头便让季然清醒。

灵台道!

这和尚,竟会两个序列的技能!

“秃驴。”

“你说是谁师傅?”

噌——!

一道寒光自下而上挑斩,刀锋划破大殿凝固的空气,如同一道凄厉电芒!

可那张佛面竟不躲不闪,刀光临近的刹那,另一道凌厉刀芒竟从佛面上折射而出,逆斩而来!

术士二阶天赋技·误杀!可以折射出对手攻击并化为实质!

当——!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下。

人面佛那颗巨大的头颅被砸得狠狠向后仰去,粗长的稻杆几乎折断!

但借着这股巨力,它扭曲的身躯从猩红血池中拔地而起,带起粘稠的血浆与无数蠕动的根须,一个狼狈却迅疾的后空翻,重重落回地面。

嘭!

人面佛站定,但那张原本慈眉善目的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正缓缓渗出血珠——季然的力量太强,超越了他能够折射的极限!

“你到底是何人!”

人面佛的声音失去了温和与淡定,而是带上了一抹阴沉。

“太平道祭酒,陈清焰。”

“是你!”

作为这一代太平道最出名的道人,陈清焰只身行走南汉,追杀妖僧,颠灭国祀,早就被这些僧人知晓。

此刻,人面佛面容一僵,立刻道:“南汉现已名存实亡!”

“你也知道,现在的朝廷已经和南汉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太平道也已经随赤军子北上!”

“你我,没必要如此。”

人面佛抬起硕大的叶子,指了指大殿外,道:“现在,你若是离开,我山寺的所有藏经财宝,你都可以带走!”

季然没有搭话,只是有些失望。从这人面佛的话语中可以看出,他甚至连陈清焰已死都不知道。

哒哒哒。

季然走入血池,目光漠然的看向人面佛。

“你!”

此刻,那人面佛察觉到了季然的杀机,一声低喝,猛得生出了三颗人头,六只手臂!这技能,显然是利用了无面人的天赋,加强的自身。

比起瀛洲那白党党魁,他虽然弱的多,只有堪堪4级,却更像一尊三面佛。

“这是个魔窟!”

“你若是杀了我,你也活不成!你根本不知道,这里藏着一个什么东西!”

“若非借着紫雨龙瘟,老衲突破到天人交感的四品境,这方圆百里,早就灭绝了!”

“老衲乃是在此镇魔!”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