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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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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保证不尿炕!(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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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好笑地瞪了她一眼,道:“辛苦裴总跑一趟,下次让秘书来就是了。”

“二哥你就会寒碜人!”

裴培不满地抡起手里的兜子撞了撞他的腿,力度都没有李姝给他捶背大。

“我这个总经理是虚名,比您说的秘书都不如呢,多惨啊——”

原本她们姐妹几个都叫他李哥的,后来李雪去俱乐部玩,年龄相仿,又有于丽引荐,便都改口叫了二哥。

只是能这么叫的除了她和欧欣就只有苏雨了,其他姐妹几个天各一方。

就是留在这个体系内的苏雨都去了边疆,是被肖建军勾搭走的。

“虚名也是总经理啊。”

李学武抬了抬下巴,接了她手里的包裹说道:“什么时候去钢城,也照顾照顾我们的业务。”

“您真敢说,我还照顾您?”

裴培揽了他的胳膊晃悠着说道:“我倒是想请您多照顾照顾我呢。”

“有您一句话,沈哥和于姐也多培养培养我,我也争取早点有秘书。”

“天儿还亮着呢——”

李学武指了指大白天,笑着对她讲道:“咋还开始做梦了呢。”

“哼——就知道——生气了——走了——”

裴培的性格比较以前也爽朗了许多,少了几分阴翳,多了几分明艳。

她和黄干之间的那点事就连李学武都说不清楚,但黄干给他保证绝对没有犯过生活作风问题,强调自己的清白。

李学武信他个鬼——

裴培是来给他送换季工装的,现在京城的业务多是她在负责。

李学武的衣服穿不过来,去钢城不到一年,那边的衣柜已经装满了。

每个季度沈国栋都记得给他添置衣服,依旧是李裁缝的手艺。

李老头依旧身体硬朗,上次他回来还赶上对方来家里量衣服,亲自给他复了尺。

李学武问他身体怎么样,他说还那样。

三年前两人相遇时是啥样,现在还是啥样,甚至精神头更足了些。

这老头当年在院里摆了副棺材,压箱底的龙袍随便拿出来晾晒,甚至还想着付之一炬,来一个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李老头为身后事准备了七八年,到今年都快十年了,看样子还能准备个二三十年,且得熬着呢。

以前熬的是最后那点念想,现在熬的是手艺传承。

李老头说了,收徒弟了,这一次裴培送来的高端私人订制款就有可能是他徒弟参与制作的。

古人讲究量体裁衣,这可跟市面上买的衣服两码事,穿起来精气神都不一样。

要不机关里怎么说他穿衣就是比其他人看起来精神。

明明是一样的款式,甚至是一样的料子,可工艺上的差别大了去了。

李学武是没想着这次回去带衣服,沈国栋今早打来的电话,让他在厂区等一下,说这周要降温。

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绵。

裴培也不是真的生气了,只是不敢跟他开太深的玩笑,只能撒娇呗。

“二哥——”就在李学武要上车的时候,已经站在吉普车门边的她又回过身招呼道:“欧欣也给你带了衣服。”

说完也没等李学武反应,跳上车坏笑着开车离开了。

李学武好笑地看着远去的红星羚羊,将手里的包裹丢在后座上,也上了轿车。

国庆节,工业体系内除特殊岗以外,均享受假期一天。

李学武的这一天却要扔在路上。

上午在集团开了一个思想动员会,中午饭都赶不上,就得去赶飞机。

时间紧在哪?

九月份开始,红星轧钢厂的搬迁工作便按下了快进键,京城厂区陆续关停了生产车间,搬迁了轧钢厂相关部门。

而钢城厂区则在有条不紊地启用新设备、新车间,开启新的生产计划。

李学武从厂区出来的时候还听见有工人说这边的噪音都减弱了很多。

情况确实是这样,机器陆续关停、拆除、运走,能产生噪音的还有什么?

也许是搬迁过程中产生的一时热闹,以及热闹过后留下的一地鸡毛。

车间停工了,机器拆走了,就连生产任务都划走了,留给工人的除了与老兄弟道别的无奈再没有一点情分。

工人能做的只有仔细擦拭往日里使用的机器,就像老伙计、老兄弟一般。

他们擦拭、整理、打包的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他们的青春和奋斗。

与今天作别,更是对明天的徘徊与无奈。

有的人已经接到调岗通知,或是调到二级工厂车间,如五金厂、三产工厂等等。

也有调离生产岗位,转为后勤服务岗,技术等级永远地停留在了今天。

调岗还算幸运的,离岗也不算最困难的,选岗成功的才是最难的。

新厂区只有八千人的指标,新设备、新工艺,选岗成功不代表成功上岸,他们还有道道难关要过。

不仅要跟同事竞争,还要跟即将从学校里毕业的高材生们竞争。

红星职业技术学院这三年可没混时间,切实地将中专生和大专生定向培养,全是与集团发展有关的技术课程。

作为钢铁企业,与钢铁相关的专业也是最多最大的,他们已经能感受到明年即将到来的压力。

钢城轧钢厂只留给他们半年时间,明年6月份他们就要跟曾经来厂实习,还是他们小徒弟的毕业生们一较高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岗位竞争已经成为了红星钢铁集团生存的主旋律,好像按部就班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有人也在怀念过去,对当前的竞争压力提出过异议。

但在工资外生产奖金和远超大环境的福利保障面前,工人默默地选择了接受和适应。

钱给足了,生活和福利保障给够了,他们好像找不出什么切实的理由来质疑集团的领导。

他们能说什么?

说怀念过去紧巴巴的日子?说不想集团发展的好,大家一起勒紧裤腰带?

这话三年前说说还可以,今天说出来容易挨揍,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家有儿女的工人最能感受到集团福利带来的优势,这是体现在生活方方面面的。

儿子娶媳妇,知道家里有红星钢铁集团的职工,那都愿意嫁的。

姑娘往外嫁,娘家有这份福利待遇,就算在亲家面前也是支棱着说话。

如果重视教育,舍得花钱,将儿女约束的好,没耽误学业,这几年逐渐进入联合学校学习,拥有灿烂的明天,那姑娘和儿子都不愁找对象。

此时的工人待遇可比公务员好的多,集团福利待遇好,工人说话就硬气。

本就是钢铁集团,是这个工业时代的标志性企业,说话本来就硬气呢。

***

“我爸说了,副科以下都不考虑,除非是大学毕业生。”

给李学武端来茶水的周小玲笑着讲道:“他对我的期望值可高了。”

“嗯,这话说的确实硬气。”

李学武笑了笑,看着手里的报纸讲道:“看得出来你是你爸爸的骄傲。”

“我妈说他就是狂的。”

周小玲愿意跟他多说说话,甚至不惜拆自己的台,拿她爸说话。

“咱们集团不缺大学生吧?”

李学武的视线从报纸上抬了抬,看向站在一旁的周小玲问道:“是没时间相亲,还是追求者太多挑花眼了?”

“相亲我是不敢再去了。”

周小玲嘟着嘴唇说道:“王露约了我几次我都没去,实在受不了。”

“呵呵,她倒是热心肠。”

李学武一听见她说王露便觉得好笑,那丫头也是当红娘上瘾了。

还别说,但凡机关里凑成一对的,就没有不感激她的。

她也会做人,从不收人家的谢礼,甚至结婚的时候还要随一份。

你说她图意个啥?

刚开始赵雅军也说她,费心费力又费钱的老搀和这些事干什么。

可时间长了他算品出来了,王露可谓是大智若愚的典型代表了。

也是赵雅军看出来了,她才念叨着讲了,二哥李学武不在京城上班了,谁在乎他们的背景关系是谁。

就算二哥还是集团领导,可现管的不在乎,小鞋你就穿不完。

王露也说了,自己没什么心眼子,也没积极上进的本事,更不想逼着赵雅军拿命换进步,所以只能走奔招。

她想好了,撮合一对是一对,人情搭出去就算十对有一对念着她的好,这份付出就不算白搭。

更何况这个年代的人都记人情,尤其是亏欠人情的时候更是积极。

这么说吧,即便没有李学武在集团照拂这两口子,一般人也不敢欺负他们。

王露的朋友圈几乎遍布了整个集团,连工会那边组织活动都得借调她过去帮忙主持现场,你说她是傻的?

得罪王露?

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机会还她人情呢,且这个群体的数量越来越多。

周小玲这么好的条件,王露哪里能放过,但凡她提的要求,只要符合的一定会约她出来见面。

乘务在这个年代还属于高大上的职业,物以稀为贵嘛。

这个岗位很少面向社会招聘,工资和福利待遇暂且不提,只说天天坐能飞机这件事是不是让人高看一眼。

所以周小玲都快成王露手里的老大难了,可相中她的人还能排成排。

“相亲无非是一场别开生面的互相拉扯,都怀着在垃圾堆里找金子的心情,你挑剔我,我嫌弃你——”

周小玲看着他说道:“我已经放弃了,随缘吧。”

“哪个缘?缘分的缘,还是一元两元的元?”

李学武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没听过那句话嘛,幸福是自己争取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那您的幸福呢?”周小玲也是壮着胆子跟他开玩笑,是今天他心情好,主动问了她的近况,否则她也不敢。

只听她这么问,一个班组的同事都惊讶地看了她,心想乘务长真胆大啊。

或有人已经在心里腹诽,到底是秘书长的关系,就这么明目张胆了?

“我的幸福?那不一样。”

李学武笑着讲道:“我的幸福确实是天上掉下来的。”

***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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