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处处诡异

直到半个月前,星海那头的风声传来,他前后一对,当机立断……

买坐标,点人手,即刻动身。

所以,进了洞天之后,他没有在外围停留半步,更没有让任何人去碰那些垂手可得的灵果奇花。

机缘的大头,在深处。

在剑墓。

一行人,就这么朝着洞天深处,不停歇地走了数日。

数日里,并非全无异状。

第二日午后,他们曾在一株果树下,见过一具白骨。

那白骨倚树而坐,姿态安详,像是走累了的旅人,坐下来歇脚,歇着歇着,就睡了过去。骨上衣饰早已朽烂,残存的样式,却是几百年前散修的旧制;骨身完好,没有打斗的痕迹,

没有伤,没有毒,周身的血肉灵机,却被抽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副白得发亮的空壳。

树上的灵果,就垂在白骨的头顶,饱满莹润,伸手可及。

那具骨的一只手,还朝着头顶的果子,半抬着。

阮既明在那具白骨前站了很久,一个字都没说,只是回头,把"什么都别碰"这五个字,又重复了一遍。

众人噤若寒蝉。

只是,一连数日,除了那具来历不明的白骨,再没有任何凶险现形。鸟照旧叫,花照旧开,灵果照旧垂在枝头,日子一长,那根紧绷的弦,便难免有人,悄悄松了下来。

而在洞天的另一端。

一道水膜无声荡开,又无声合拢。

林墨的双脚,踏上了这方天地的土地。

穿过那道门户的一瞬,就像一头扎进了万丈深潭,又猛地破水而出……耳边的死寂褪去,水光般的天穹、扑面的花香、婉转的鸟鸣,毫无过渡地,涌了满怀。

"这里……"

倩心落地的同时,周身火光一敛,那具丈余的巨躯缩回了臂弯大小,落在林墨的肩头,压低了声音,只敢用气声说话,"好漂亮的地方。"

"漂亮。"

林墨环视一圈,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漂亮是真漂亮。

可他一路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直觉,却在踏进来的第一时间,就竖起了汗毛。

这地方,不对劲。

哪里不对,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他蹲下身,掬起溪涧里的一捧水……

水是活水,潺潺地流,可流得太"顺"了,顺得没有一点声音。

他抬头看花,花开得漫山遍野,可每一朵,都开得恰到好处,不多一瓣,不少一瓣,齐整得像是照着一张图纸描出来的。

还有影子。

水光般的天穹没有日头,可万物偏偏都有影子,淡淡的,伏在脚下……他抬手晃了晃,影子跟着晃,却似乎,总要慢上那么微不可察的一线。

镜花水月。

整方天地,都像一幅活过来的画,一面照出了人间仙境的镜子。

美,美到了极处。

也假,假出了一丝寒意。

"哥哥。"

肩头,倩心忽然把身子压得极低,翎羽紧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里的鸟……不对。"

"嗯?"

"叫声不对。"倩心的兽瞳警惕地扫着四周的林梢,"我是禽类,我听得出来。活的鸟,叫声里有气,有起有落,有饿有饱,有招伴,有报警。可这里的鸟叫……"

她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说法。

"像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