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去吧,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一定要注意安全,家伙是别忘了带。”
易中河拍了拍后腰,“带着呢,现在我就是一个采购员,谁会跟我一个采购员过不去。”
易中河开着车就出了罐头厂的大门。
罐头厂的门卫,虽然不知道易中河出去干啥,但还是放行了。
易中河准备先去刚才工作人员给说的偏僻的渔村去看看。
毕竟大量的采购,要是在罐头厂附近,保不齐以后会有人说漏嘴。
肉联厂的车队,明面上可是空车过来的。
多亏了易中河是驾驶员,对于记路没问题,罐头厂的工作人员,虽然说的比较绕,什么直行,左拐,右拐的,易中河还是能记得清楚。
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易中河去的地方是距离罐头厂三十多公里以外的一个渔村。
路况不怎么样,易中河开车都是小心翼翼的。
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卡车来到一条不怎么宽的土路上。
按照工作人员给的指示,这条路走到头,就有一个不大的渔村。
这个地方交通不怎么方便,村里的渔民打鱼,鲜货送不出去,基本上都是晒成海鲜,应该能采购的多点。
易中河就是想找这样的地方,地方偏僻,物资出不去,这样才好换。
开着车,行驶的坑坑洼洼的小路上。
易中河在车上距离老远,就看到前面有个人,穿着破旧的背心,身材高大,但是体型消瘦的人。
最关键的是,易中河看到前面的人,左胳膊只有一半,是个残疾人。
听到卡车的声音,前面的人疑惑的看了一眼,朝旁边让让。
工作人员说,这条路只有一个渔村,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可能就是这个村里的人。
易中河正愁怎么跟这个村的人接触呢,这不就有了借口吗,真是瞌睡了就来枕头。
易中河把头伸出窗户,“老哥,你是不是去前面渔村的。”
余伯平点了点头,“我就是余家村的人,同志你是去余家村吗。”
“老哥,上来我捎你一程,我也去余家村,你这腿着得走到什么时候。”
站在地上的余伯平警惕的看着易中河,他是余家村的村长,村子不大,基本上都是姓余,他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没有这个亲戚。
易中河看到余伯平的警惕,“老哥,你别误会,我是京城肉联厂的采购员,想去你们村里采购点海鲜干货。”
说罢,又把厂里的介绍信和自己的工作证拿出来递给余伯平。
看着鲜红的印章,余伯平才算放心。
有车坐,谁愿意走着,毕竟从这到村里,还有十来里路,天气又这么的热,坐车多舒坦。
余伯平上了车,对着易中河说道,“易同志,我叫余伯平,我余家村的人,谢谢你愿意拉我一程。”
易中河给余伯平递了一根烟,又帮他点上,“这有什么谢不谢的,随手的事,说不准我到你们那采购,还的需要老哥帮忙说话呢。”
余伯平就笑笑没说话,开玩笑呢,真拿村长不当干部呢。
要是他不发话,易中河在余家村连根鱼刺也换不到。
路上,易中河看着余伯平就剩一半的胳膊,上半截胳膊上还有弹孔,眼神猛然收缩。
“老哥,以前打过仗,胳膊也是在战场上丢的吧。”
余伯平诧异的看了一眼易中河,眼神中的警惕顿时拉满。
一个陌生的人,就看了一眼他的胳膊,就能知道他以前是军人,这不由得不让人警惕。
毕竟余家村是海边,以前也有过在城里被追捕得特务想从他们那逃跑。
看着余伯平不说话,易中河解释着,“老哥,别误会,我也是军人,上过战场,看着你胳膊上的伤痕,才这么问的。”
这种被子弹穿透的伤痕,易中河在朝鲜的时候,不知道见过多少。
他是运输兵,不仅是运送枪支弹药,后勤物资,运送伤员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余伯平听易中河这么说,眼神也不这么警惕了,“胳膊是丢在战场上的,打小日子的时候丢的。”
易中河一听,呦呵,这是个老革命啊,所以冲着余伯平竖起大拇指。
“余老哥,你是这个,打小日子的都是英雄。”
“什么英雄,那些回不来的战友,才是英雄。
易同志,你是在哪当的兵,看你年纪不大,也上过战场,没听说最近这几年咱们国家打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