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原来如此!!!
他越想,脸越白。
苏平扛着刀,站在旁边,嘴角直抽。
他现在,是真想笑。
太能编了。
这剧本,还是本道爷自家那只蛊,现编现演的。
一句话下去,把当儿子的,骗得连自己亲爹是谁,都快不认得了。
高。
实在是高。
早知道它这么能来事,当年就该让这蛊去说书。
……
蛇母盘在半空,龙首一抖,一抖的——那是憋笑憋的,长长两根龙须,都颤起来了。
它把脑袋往苏平这边凑了凑,独眼眨了眨,压着嗓子传音。
“主人……”
“这娘俩的戏,咱真不用管管?”
苏平头也不回,唇角一勾。
“管啥。”
“看戏。”
蛇母咂了咂嘴,还是没忍住。
“……属下活了这么久,头一回,见神之子,挨亲娘的耳光。”
苏平轻笑。
“头一回?”
“那是没跟着本道爷。”
“跟着本道爷,往后有的是瞧。”
蛇母:“……那属下,先占个座。”
……
长生蛊那半神的威压,还沉沉地罩在头顶。
须佐之男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底气,被一压,再压,压没了。
不敢直接问。
只敢拿眼角,偷偷瞟她一眼。
瞟一眼,又瞟一眼。
堂堂神之子,被这两巴掌唬得,跟揣了个烫山芋似的,坐不是,立不是。
他甚至开始回想——母亲上一回跟父亲同桌,是哪一年的事了?
那一顿,从头到尾,两人一句话没说。
当时吾只当是闹别扭。
现在想来……
嘶。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
……
可这事儿,他不问清楚,心里堵得慌。
咬了咬牙,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往上凑了半步。
“娘……”
嗓子发飘。
“您和那位……”
“……到底,是怎么回事……”
啪!!!
第二记耳光,比头一下还狠。
抽得他原地,整整转了半圈。
长生蛊柳眉倒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污蔑本座?”
“伊邪那岐,是个什么东西——”
“也配得上本座?”
……
好家伙。
苏平在边上听得,直嘬牙花子。
连人家亲爹,都骂上了。
这蛊,胆儿是真肥。
须佐之男捂着两张脸,趔趄着,站稳了。
可这一巴掌,倒把他抽“明白”了。
不是没有的事!
原来——不是没有的事!!!
父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反目了。
母亲,出轨了。
还找了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