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林阳重复了一遍。两天时间够做什么?够战无极修复猛虎铠,够古明月的左腕休养,够铁岳搭出新阵盘,够苏子墨的伤势稳定下来。但对他来说——两天时间,也许够他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吃了那颗太初造化丹。他摸了摸怀里那个瓷瓶,瓷瓶还是温热的,里面的丹药在轻微地震动着,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
战无极扛着苏子墨站了起来。“苏子墨说他被拖进洞里三年了。三年没死,经脉被侵蚀了大半但丹田还在——这个人的意志力不是一般的强。等他醒了,问问他玄阳宗的事。玄阳宗是北边的大宗门,三年前要是派人来找过他,也许能拉来一些帮手。”
“帮手不嫌多。”古明月说。她的目光在追踪图上那几个红圈之间移动,最后定在了断魂涧的位置。“最后一个节点如果真有上千的灵力读数,光凭我们四个人不一定吃得下。”
铁岳把碎掉的阵盘碎片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收进皮袋里。这些碎片虽然不能用了,但材料本身还可以回收重炼。
他一边捡一边念叨着材料清单:“桃木炭还能用三次,朱砂粉剩七斤,银线阵绳还有两捆,备用阵盘基座还有六块——六块够做两个阳火阵盘,但第三个就没了。得省着用。到了鹰嘴崖先别急着烧,让我用测灵盘仔细测一测那条根须的具体位置和蔓延范围,能做精准打击就别用全范围焚烧,浪费材料。”
战无极在一旁听着,忽然插了一句:“铁岳,你说这些东西——这些根须——它们到底是什么?母体分出来的分身?还是独立成精了?”
铁岳停下手里的活,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觉得它们既不是分身,也不是独立成精。它们更像是……被遗弃的孩子。母体在千年前释放了大量的根须顺阴脉扩散,初衷大概是为了扩大自己的领地范围。但后来母体被离夜激活了,被封印在玄冰上,被当成了工具来培育虫卵,母体自己都失去了自由。那些漂在阴脉里的根须就成了没有家的孤儿,在黑暗的地下漂了几百年上千年,碰巧寄生到宿主才能重见天日。落星峡这条根须想回家——它漂了上千年一直在找回去的路。它恨我们杀了母体,不是因为母体是它的首领,而是因为母体是它唯一的同类。母体死了,它就真的只剩自己了。”
“你说得我都有点可怜它了。”战无极说。
“不用可怜。”铁岳把最后一块碎片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石粉,“它杀了多少人你算过吗?苏子墨被困了三年,这三年里落星峡周边难道就没有别的过路人被拖进洞里?曹大锤到现在尸骨还没找到,老赵头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土坯房里眼睛睁得老大。这些怪物或许有它们可怜的一面,但那不是我们放过它们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