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华觉得江妍的态度不对。他今天晚上没有应酬,早早就回了家。
可江妍仍固执地撇下他,去和同事去逛街,他就不高兴。回来后,连个正眼都没瞧他,让他觉得彻底被忽视了。
“谁知道你今天有空,我和小周早就约好了,不能爽约。”
温煦华哼一声,看着江妍被热气蒸得脸颊绯红,三下五除二把自己也脱个精光,大腿迈进浴缸。
“你要做什么?”
“我也没洗,一起洗澡。”
“不要,”江妍见他进来,便站起来,“等会嘴巴、耳朵都会被你弄进水。”
腿还没跨出去,腰就被一双手给拽住,往后一拉,人跌落在温煦华怀里,仰头一看,人一脸坏笑:“放了这么多水,哪能浪费。当然要洗鸳鸯浴了。”
滚烫的吻贴过来,在眉尖、在嘴唇、在颈间、在胸前。
江妍闭上双眼,自知拒绝不了他。
不管温煦华怎么坏,她还是喜欢并眷恋他的味道。
他好像也还……爱着她、恋着她。她就舍不得撕开这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在这之后,温煦华意外地安分许多,看来那天的说辞多少起了些效果。
下班后两人一起吃饭,看电影,手牵着手在公园散步,然后回家上床睡觉。这样的日子像极了当初在小宿舍的时光。
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被温煦华八爪鱼一样地抱住,那些照片带来的阴影又好像可以被消除。
一日下班前温煦华打电话,让她把阿东约出来。她追问什么事,温煦华笑着说:“还能有什么,介绍女孩子给他。”
他找人去调查那个阿洁,说她是恶意行骗,算不上,只是个软弱无能的女人。离婚了,但一直没法离得干净。八月份陈煦东和前夫打了一架,也是因为前夫总是纠缠小洁,没钱花了就跑来要,已经息事宁人过好多回。
想甩掉这种吸血虫,只能连带着把“宿主”阿洁一起甩掉。
温煦华想,硬的方法不行,那就来软的呗。陈煦东和阿洁,学历、见识、涵养都是天渊之别,这种喜欢在他看来就是陈煦东迟迟未断奶的恋母情结,终究是不会成的。但他还是要加速这个进程。
现在只有江妍约得出来。阿东被禁在s市,便足不出户与爸妈进行无声的对抗,但对江妍还是挺感激的。
温煦华挑的女孩子是一名长相清秀的女大学生,见他两人来,落落大方,阿东抬腿要走,她也没露出不满的神色。
江妍把陈煦东拉到一边,小声说着:“看样子,你是愿意被爸爸禁足一辈子吧。”
阿东愣住,好似明白什么了。
江妍接着说:“你梗着脖子对抗,发现没什么用,就应该换个方式,不要一条死胡同走到底。你和她多交往亲近,爸妈的警戒线就多拉低一分,是不是?对你是有好处的。”
阿东这才欣然走向那个女生。
这顿饭吃完,江妍回去向温煦华报告,笑着说:“你给阿东挑的女孩子看上去就蛮厉害的,你不怕阿东会吃大亏。”
一个在校女生就能搭上温少这根线,还真不能让人小瞧了去。自家这位也得看紧些。她心想。
“他得吃过亏才能明白。段数太低只会小打小闹,又抓不住他的心,我找她过来做什么?”
“哦,那我是什么级别?”
温煦华看她两眼:“你,起码是一黑带。”
“这么高,”江妍笑出声,又道,“我是怕她真有什么算计,害了阿东。”
“放心,真出什么事,我会看着。”
“哦,也对。”江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得是黑带九段的大师,挣钱只排第二,懂女人才是你最拿手的。”
最后她还是没放下心,一个周末下午,忍不住又跑去美兰山居,没有什么发现。
离开时下定决心要去管理处问问。到了半路又害怕得想要掉头。万一,黑丝袜真的是沈舒心的?她还能这样一直自欺欺人下去吗?
到管理处时,江妍脸色惨白,物业工作人员还以为她哪儿不舒服,赶紧搀扶进去。她按下心脏的跳动声,要求查看住所半年来的门禁和访客记录。
管理处的人端了杯水过来,和气地说要核对住户资料,只有业主才能查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