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上班时间。

童艺敏从49楼下来看了眼姚莘。

这是曼曼的同学。

“童秘书...”

姚莘抬头张张嘴，徐家也只有一个人留在公司。

“姚莘，我问了人力资源部邝经理，你想调回郡沙总部还是想派往海外，比如你在舟山一直接触的鲸背山项目。”

童艺敏只是来看眼姚莘：“你现在能多想想。”

“谢谢。”

姚莘左右看看不妙的感觉更强烈了。

姚莘在舟山当了那么多年计件员，作为985中南大学生确实浪费，一直没有升职，看见高中生童艺敏还得喊声童秘书。

另一边。

青岛。

孔北音起床抱脸盆蹲在车旁放水刷牙。

“咕噜噜，咕噜噜。”

她蹲着喊了声：“曼曼，起床啦！”

路边。

前面货车没有动静，门没有推开。

“曼曼？”

孔北音含着牙刷站在车旁喊了几声。

依旧没有回应。

她爬上车。

“曼曼！”

贴着车窗往后看，后排没有人，被褥已经叠好。

“...曼曼？”

孔北音踩踏板前后左右看，她开始怕了。

车门一拉，开了。

驾驶座有张纸条，上面留言：北音姐，这里的现金给你，4952，银行卡里的钱也给你，密码100527，本来是你身份证办的，你去取出来。

感谢这两年时间你迁就我，照顾我。

北音姐，再见。

留言：徐曼曼。

“曼曼！？”

孔北音吓得差点没踩稳，拿着纸张掉下来，吐掉嘴里的牙刷，开始前后奔跑无头苍蝇一样边喊边哭边找人。

“报警，110吗？我报警！”

“呜呜...”

孔北音爬上车拿起手机，哭得语无伦次。

银行卡密码是，赵知诺出生的年月生日。

现金是姚莘留下的4300，加自己身上的现金。

海边。

青岛的海边很干净很漂亮，建筑物很美，看见童艺敏的信息，徐曼曼一个人留下纸条来到海边，坐在沙滩上。

一轮朝阳从海平线缓缓升起。

这天。

徐曼曼脱掉了鞋子，白白的脚指头埋进沙子里，没有挺直背。

她尽量放松自己。

“爸，我太累太累了...”

像是绷着的那根弦断了，王金茹那年在郡沙叫曼曼想怎么坐怎么坐，放松点不要紧张，徐曼曼都改不了。

那么多年时间。

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条件反射。

哪怕现在，她也只是尽量放松自己，做不到真正的放松。

手机没有信息传来。

最后一条：曼曼，希望你这辈子不会在后悔中度过。

这条信息成了压倒徐曼曼最后一根稻草。

从青岛到郡沙，等于从北到南。

赶不回去了。

见不到赵今安最后一面，有几次想“就此解脱”，这条信息成了压倒徐曼曼最后一根稻草。

身旁。

沙滩上，是两盆绿萝。

绿油油的叶子，长势极好，徐曼曼带着它去了金陵，穿过鄂省，又去了秦皇岛，原计划是下一站走内蒙。

下宁夏。

看连绵的雪山，进新省北疆，再去南疆。

最后接单拉货下西南地界。

白花花的海浪朝海边沙滩一波又一波，朝阳从海平线升起，徐曼曼已经在沙滩坐了三个小时，手机放在身旁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