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山南放下酒杯,看着她说:“我说了,我对你没兴趣。”
“你要是对我有兴趣,那就不叫追你了,叫我们情投意合。”隋春归软硬不吃。
陆山南:“你要是太闲的话,不如去查查你家酒店的账。”
隋春归充耳不闻,自顾自说:“山南?”
陆山南顿了一下:“?”
“所谓追人的第一步就是先拉近关系,叫你‘陆董’太生疏了,以后我就叫你山南。”隋春归歪着头想了想,“你比我大,那我叫你山南哥?不行,太像邻居了。那我叫你……”
“南哥?”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尾音往上翘,明显是在撩人。
陆山南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道:“你追人这么得心应手,追过几个?”
隋春归:“?”
“不对,应该这么问——你是不是每次觉得这个男人对你有用,就会对他‘感兴趣’,就会这样死缠烂打?你争夺隋家的财富,就打算靠这种办法守住?那你既是太看得起自己的魅力,也太看不起男人。”
“男人一般都会这样,睡了你,又夺走你的财富,人财兼得。而你人财两空。”
隋春归:“……”
陆山南:“还睡么?”
吧台的灯光将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他的表情依旧是温文尔雅的,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尖锐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隋春归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直起身,胸口因为气愤,剧烈起伏了两下:“……陆山南,羞辱我?”
陆山南说:“嗯?我的话还不够明显?”
“你!”隋春归真的气极了,手指着他。
陆山南不以为然地抿了口酒,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转身就走!
纱裙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她来时像一阵从多瑙河吹来的香风,走时像一阵席卷过亚马逊河的疾风。
大门被拉开,又“砰!”的一声关上。
陆山南端着酒杯,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大概半分钟,秘书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他显然是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表情有些微妙:“陆董。”
陆山南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了一下:“几句冷言冷语都受不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大小姐脾气,小公主作派。”
秘书不敢接话,默默地将水果盘放在吧台上,退到一旁。
陆山南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浓的夜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接下来一个月,隋春归没有再出现在陆山南面前。
陆山南的生活也恢复了原来的秩序。
上班,下班。
签文件,见客户。
空闲了就去马术俱乐部跑一圈,或是一个人出海钓鱼,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月后,陆山南坐在办公室里审文件。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将整间办公室照得亮堂堂,他低着头,钢笔在纸上沙沙地划过,认真专注。
门突然被敲响。
“进。”陆山南以为是秘书,头也没抬。
门开了,一阵熟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是玫瑰的馥郁芬芳。
陆山南抬起头。
一袭红裙的隋春归站在门口,连衣裙收腰的设计掐出她纤细的腰线,蓬松的裙摆像盛放的花苞,长度到膝盖,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头发被扎成一个低马尾,别着一个红色蝴蝶结,脸上化着淡妆,气色看起来很好。
甚至可以说春风满面。
她就这样出现,笑吟吟地看着他,就好像一个月前海边别墅里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