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许闲,见过许闲,五千年前那跨界一剑,时至如今,依旧历历在目,犹在眼前。
一剑跨界,祭棺伐帝!
其实,自那日始,她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一日,贪界败,痴界于界桥备战。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她比谁都清楚,许闲一定会打过来的,这注定是一场恶战。
不止有许闲,还有贪界的那个异类,还有黑暗之子君...
痴界纵然举界备战,仙序纵有二十四尊祖灵,也终究难敌。
她们打不赢的,就如贪界会败一样。
在她预演的战争里,她的策略并非界桥迎战,而是要将痴界的兵力分散埋伏于十方地域,打一场持久战。
耗下去!
界桥备战,不是她的命令,而是[痴主]真言。
是的,
[痴主]将要参战。
若是别人知道[痴主]参战,那一定会觉得,此战必胜,毫无悬念。
她不一样,她依旧担忧,担忧许闲再出一剑,再上演一出界桥诛帝。
然后,仙序尽陨,痴界大败,十域尽失。
她提醒过痴主的,她也知道没得选,许闲一定会打过来,黑暗不得不迎战,就像当年他们从西边打到东边一样,是一个道理。
输赢定出生死。
她也只能祈祷,[痴主]有防备,不步[贪主]的后尘,祈祷许闲只此一剑,再无第二剑。
胜利能归属于黑暗。
界桥西岸,
防线最前沿,那座最高,最险的高山之巅,仙序序首将帅帐扎在了这里。
从此地远眺,十万里宽的长桥恢弘霸气,一口巨渊,远不见边,深不见底。
重重雾霭,拦住了视线,也阻拦了神念,便是仙王巅峰的她,也瞧不见桥的那边,
只能看到呼嚎的阴风,搅弄苍穹,桥头雾霭卷舒,狰狞出千奇百态的巨兽梦魇。
她长眉平压,银瞳晦暗,不喜言语。
身侧,生得虎背熊腰的银色重甲将军仙序·一和身型瘦弱的银色轻甲将军灵序·二恭候于此,站得笔直。
仙序·一看似无意,实则刻意的讲了一句。
“看来,底下的弟兄,意见不小。”
仙序序首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不怒自寒,“谁说的?”
仙序·一不接招,借机转移话题问道:“仙首,您真打算这么一直等下去?”
仙序序首冷冷道:“界桥易守难攻,以逸待劳,此乃上上之策,还用我教你?”
仙序·一识趣地闭嘴,不是因为他认可仙首,只是他畏惧这强权。
黑暗灵典,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可以觉得仙首决策过于保守,贻误战机,可他却万万不敢亵渎灵典真言。
仙序·二鼓足勇气质问:“若是他们不敢来呢?”
仙序序首笑出声,“呵...”
仙序·一,仙序·二神色怪异。
仙序序首靠在帅椅上,意味深长,“他们敢过灵河,还怕过界桥?”
言外之意,
界河东岸的那群家伙,敢过河,就不怕死。
仙序·一,仙序·二对视一眼,面面相觑,终是没再言语。
仙序序首也闭上了眼睛,“等着吧,这一切不过才刚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