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受制于灵典的压制，不可妄自杀出，可还是不受控制地低吼出声来。

混杂成一片，滔滔回响在界河以西的那方天幕。

------

巨渊切割红海，界桥横跨虚无。

其阔如一片平坦的旷野荒原，阴风哀嚎在耳畔，雾霾卷舒在身后；

赤霞映红了远方的天，无尽灵潮挡住了前行的路。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叠嶂的云层里，不时闪过血色的电，轰鸣的雷鸣，如神明在渊上怒吼。

天地震颤，万灵争鸣。

许闲穿着甲，迈着步，朝着西岸一步步靠近，千万生灵相随其后，步行，御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他们散发出的灵源蕴出十色仙光，铺满天地，若高悬而起的浪，压向西方的天。

界桥西岸，黑暗生灵群情汹汹，龇牙露齿，仿佛只需一声令下，桥头便会决堤。

他们便会如洪流般，淹没此桥，填满此渊。

二十一尊仙序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作流光，激射而起，须臾之间，便已立于千军万马之前，或悬空而立，或站在桥面，或半蹲云间，

模样不一，神色不同，唯嗜血不变。

群峰山巅，

仙序·一视线在桥面灵潮和仙序序首之间徘徊，忍不住请示道：“序首？”

仙序序首了然，深吸一气，下达了第一条命令。

“全军列阵！”

仙序·一得到指示，拱手一揖，身形一晃，消失原地，虚无一荡，他已出现在苍穹之巅，沉喝。

“全军列阵！”

声传四方，压过一切，黑暗大军瞬间集结，列阵桥头，一时地动山摇，呼声震天。

山巅序首，再下一令。

“起阵！”

紧接着仙序·二也瞬间出现在了仙序·一旁边，大手一挥。

“起阵！”

几尊仙序收到指令，彼此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接着驱动黑暗本源，在离黑暗大军军阵千里开外的桥面上，轰鸣大作。

黑暗阵纹浮空，一座大阵凭空而生，自下往上，自中往西向南，将一整座界桥隔绝开来。

煌煌阵光，映照得十万里桥面一片辉芒。

许闲止步，千万生灵亦止步，

许闲抬眸，视线延伸，凝望此桥尽头，那面阵光，那些灵潮，那些仙序，眸底如渡了一层灰，不喜不悲。

阵壁里扭曲出一个虚无，涟漪泛尽后。

仙序序首人前露面，银色的发，银色的瞳，银色的甲，出落得纤尘不染。

她居高临下，隔着万里长桥的距离，看向西征灵潮。

目光独落许闲一人之身。

“许闲！”

她直呼许闲之名，黑暗灵潮里，便生出一些窃窃之声。

知道许闲的人不多，听过的人也不多，可总归不是没人晓得。

许闲不语，平静地回望着她。

她再言，“你可知罪？”

仙首问罪？

黑暗问罪光明？

仙土灵潮里，不少活灵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是嘲弄，是不屑，是戏谑...

当真可笑，倒反天罡。

许闲也乐了，嘴角微扬，左掌压剑鞘，右掌握剑柄，半弓步，拔剑式。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