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巧云脖子一梗,脸蛋通红。
“你别吓唬我,我不回,我就要让女儿看她一眼!”
陈友寅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咋这么叛逆呢?”
李奇在一边都要乐死了。
“老头,你好意思说别人?
你比人家强哪去了奥?
你不叛逆?你背着儿子和一大家子亲戚,自己跑来疆省看美女吃好吃的。
啥境界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
“我,你,你这个熊孩子,胡说八道什么?”
陈友寅当了一辈子兵,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冷丁被一个孩子这么撅,感觉面子有点过不去,巴掌都抬起来了。
李奇斜楞他一眼。
“老登,你要敢碰我一根儿汗毛,我马上跟你儿子联系,让他把你接回家。”
“你就吹吧,你不知道我家住哪里。”
“西安灞桥区第六纺织厂,退休之后还在东江路街道当过义务清洁工,昨晚上你自己嘚吧嘚吧全撂了,现在失忆了?
真是,岁数大了干点啥都让人看着心酸。
老实一会儿不行么?
你可别说话了,再说我马上给你儿子打电话。”
陈友寅把手放下,长叹一口气,蹲在地上开始画圈圈诅咒李奇。
“这什么破孩子,我不要面子的么?”
李奇把头转向许巧云。
“大姐走吧,先去镇上找个卫生所,给你打一针。
你这脸红的,肯定发烧了。
先把体格养好,咱们再从长计议,怎么见到你家大哥。
老头,走不走啊?晚上请你吃大盘鸡。”
“走!”
面对美食,陈友寅果断选择暂时放弃恩怨。
转过天来,医院里,许巧云已经恢复精神头,她五岁多的女儿也是社交牛币症重度患者,已经敢坐在李奇怀里撒娇了。
大家研究如何进入距离此地三十公里外的军营外围。
陈友寅有点闷闷不乐。
“你去了有啥用,靠近不了。
又不知道里面要找那个人啥时候值班,出不出来站岗,运气不好,蹲一个月也瞅不着,再说你也蹲不了那么长时间,就被当成可疑人物驱赶或者逮捕了。
负责巡查的是有名的新七连,你们知道啥叫新七连么?
最精锐,最有战斗意识,最不怕苦不怕死的人才能进入新七连,因为那是老班长留下的番号,从打小日子到跨过鸭绿江,从西部战区到疆省建设军团,新七连不管并到哪里,有一点是不变的。
那就是每个新七连的兵,都是随时准备为老百姓牺牲的战士。
绝对不能给老班长丢脸。”
“慢着,你口水都喷我脸上了,这么激动呢?
咋的,你以前是新七连的兵啊?”
“当然了,我这次来疆省,目的地就是新七连,我想再到我们的旗帜下面,给老班长敬个礼。
本来几年前就该来,那时候吴大炮和狗蛋还在呢,可那时候我老伴生病瘫在床上,离不开我。
就这么等啊等啊,等到今天,大炮和狗蛋都挂墙上了,我只能自己一个人替他俩来。”
说到这里,陈友寅的声音低沉不少,叹口气。
“这世上的事儿啊,别等。
等明天,等下周,等身体好了,等儿女不管了,一等就是一辈子。
怪我,我耽误了大炮和狗蛋,他俩本来可以自己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