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意识到现在是白天,意识到周围有很多人,中年男人连忙喊了一声:“棋总。”
男人话音落下,旁边的几人以为他是挖到周京棋了,连忙凑过来帮忙挖着说:“棋总在哪?”
“棋总在哪边?”
看旁边的几人凑过来帮自己挖石头,中年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紧接着,拍了旁边人一下说:“棋总在后面。”
直到被中年男人推了一把,旁边的人这才回过神,继而转身朝后面看了过去。
看到周京棋那一刻,连忙惊讶喊道:“棋总。”
两人这么一喊,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接二连三都转过身。
“棋总。”
“棋总。”
直到大家差不多都发现周京棋在身后时,杜凌这才后知后觉转过身。
随后,看到周京棋额头缠着纱布出现在他们眼前,杜凌先是怔住,下一秒就激动了,喊了周京棋一声之后,转身又朝叶韶光汇报道:“叶总,棋总没被压在塌方下面,棋总好好的,棋总过来了。”
杜凌的汇报,叶韶光仍然未从担忧中回过神,直到杜凌抓着他的手臂,又激动和他说着的时候,叶韶光这才稍微回过神。
之后,他浑身湿透,沾着泥土从塌方处站起身,继而便转过身。
转身之际,看到周京棋那一刻,叶韶光悬着的那颗心顿时停住,就这样看着周京棋了。
周京棋没事,她没事。
盯着周京棋看了好一会儿,意识到周京棋没有被塌方压住,叶韶光这才回过神,那颗顿住的心这才慢慢放下。
看叶韶光带着大家在这里徒手挖泥石,项目经理震惊又心虚。
最后,他满是尴尬走到叶韶光跟前,不好意思地解释:“叶总,后山塌方我们都及时撤离了,这事多亏棋总留心注意提醒我们,只是难为棋总被石头砸伤,也只有棋总一个人受伤,其他工作人员都平安无事。”
他明明只是吩咐,说后山要塌方,要所有人都别来后山,怎么七传八传,就变成眼前的情形?
这流言蜚语啊。
他们这么小一片地方,传达一点事情都有这么大的误差,何况社会上新闻的误差。
项目经理的汇报,叶韶光先是目不转睛看着周京棋。
当他意识到一切只是误会,意识到周京棋没有被困住,意识到周京棋好好站在他跟前,意识到她只是额头被砸伤,叶韶光突然抬起满是泥血的右手,扶住自己额头那一刻,噗嗤一声就笑场。
妈的,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些人都怎么传的话?
回神之后,意识到今天并没有人员受伤,叶韶光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站在不远处,看着叶韶光那一身狼狈,看他手指混着泥士满是伤,看他把泥巴蹭在额头上,以及他那布满红血丝的猩红双眼,一时之间,周京棋心里也说不出是什滋味。
找不出言语开形容。
她没有想到,叶韶光会这么紧张,这么不顾形象。
四目相望,看着叶韶光猩红的双手,周京棋突然在这一刻对叶韶光有安全感,觉得他是可靠的。
她忽然意识到,叶韶光好像是在乎她的,是由心在乎她。
直到情绪渐渐恢复平静,直到那抹劫后余生的笑过之后,叶韶光才迈开步子,才慢慢朝周京棋走近过来。
来到周京棋跟前的时候,他垂眸看着周京棋,声音带着些许庆幸道:“没事就好。”
本来是想拥抱周京棋,本来是想亲亲周京棋的,但平静过后,看周京棋只是一直站在远处没有说话,一直静静看着他。
叶韶光就把心底的那份冲动压了下去,所以当他靠近周京棋的时候,只是从容淡定说了一句没事就好。
叶韶光猩红的眼睛,叶韶光熟悉的声音,周京棋先是看着他眼睛,而后又低头看向他的手:“你受伤了。”
周京棋的一句你受伤了,叶韶光心里一阵温暖。
她在关心他。
抬起自己手看了一下,叶韶光这才发现,平日那双白皙修长的双手,这会儿早就不忍直视。
也是在这一刻,叶韶光才感受自己十指钻心的疼,疼得他两手没忍住在颤抖。
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冲周京棋一笑道:“问题不大,我没事。”
但事实上叶韶光手上的伤,比周京棋额头上的伤要严重多了。
话落,气围陷入安静。
项目经理见状,连忙在旁边说道:“叶总,工地里有医务室,先过去包扎一下吧。”
说着,大伙就一起离开了后山。。
在医务室换了一身工装服之后,医生把周京延的伤口也处理了。
十根手指头,每根手指头都受伤了,没一根是好的。
处理完周京延的手指上的伤后,医生说:“叶总,你要去疾控中心打破伤风,最好也去医院重新处理一下,而且这段时间手指都不能沾水。”
医生的叮嘱,叶韶光只是轻描淡写‘嗯’了一声,没有大太情绪。
虽然手指头还在疼,但叶韶光也没拿它当回事,只要周京棋没事就好。
叶韶光没拿自己的伤当回事,杜凌在旁边却极其紧张,让叶韶光这会儿就去医院,叶韶光没听他的,他就私下找了周京棋,让周京棋去劝劝叶韶光。
知道叶韶光的脾气,所以把刚刚没有开完会议结束之后,周京棋才对叶韶光说:“你还是去医院看看,要不然会发炎。”
听着周京棋的话,叶韶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周京棋见状,又对他说:“我也要去做个检查,一起去。”
周京棋说一起去,叶韶光就答应了。
于是回去的路上,周京棋和助理都是坐叶韶光的车子回去的。
杜凌在开车,周京棋的秘书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周京棋和叶韶光则是坐在车辆后排座。
车子里很安静,四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这时,外面的暴雨也渐渐停了,但天色没有像前几天那样亮起来,仍然还是有些阴沉。
六点多钟的时候,车子才到达市医院。
医生给叶韶光打了破伤风的针,帮他重新把伤口处理之后,又给叶韶光挂了消炎针。
因为叶韶光手指的伤太重,有几个手指都能看见骨头。
医生给叶韶光处理伤口的时候,周京棋站在旁边,后来默默把脑袋别开,都不忍心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