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距离和大哥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周文山想了想，不管了，先去邮政局那边等着吧，那边大厅里虽然也没有座位，但至少可以遮风挡雨，比在外面暖和多了。

……

另一边，周文海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距离镇上不远的一个村庄，老马头村。

不错，就是叫这个名。

老马家村的旁边还有一个村，叫老马尾巴村。

这老马头村里有一个跟他认识了多年的好哥们儿。

村头的倒数第二家就是。

破烂的土坯房，在房间里抬头都能看到夜晚的星星。

木头制的院门也快要散架了。

看着这个木门周文山眉头皱了皱，这种门能拦住什么？

恐怕连一头山羊都能顶破。

透过院门向里看去，院里有两个半大的孩子在忙活着。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正在院里用冷水搓洗着衣服，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坐在一旁啃着生冷的窝窝头。

两个孩子都是干瘦干瘦的，看上去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周文海叹了一口气，推着自行车上前一步，隔着院门喊道，“山妞，你哥马六在吗？”

马六，本名马骝，是开心的意思！

可是马六长这么大，开心的日子没过过几天。

都是家里太苦，太穷闹的。

里面的女孩抬起头来，冻得通红的手往背后擦了擦，抬头向外看去，“是谁啊？”

“我，你虎子哥！”

“虎子哥？”

那山妞一愣，随即小跑着出来，惊喜道，“虎子哥，你怎么过来了？”

“找你哥有点事，他去哪里了？”

“我哥去山上砍柴了，一会就回来，你进来坐会吧，我给你倒杯热水。”

周文海也不客气，“行。”

说完就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里。

自行车把上还挂着两样东西，他拿下来，“山妞，来的时候给你们切了点肉，你拿着。”

山妞看着肉，口水差点流了下来，但是双手一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虎子哥，这肉我不能要，你拿回去自己吃吧。”

周文海的脸色一板，“怎么？连你虎子哥的话都不听了？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别啰嗦，怎么长大了？还跟虎子哥见外了…”

山妞只好收下，“谢谢虎子哥。”

周文海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

他又走到那个男孩跟前，打开手中的另外一样东西，里面装着的是鸡蛋糕，“你是狗蛋子吧，来，叫虎子哥，虎子哥给你吃鸡蛋糕。”

小男孩的眼睛都亮了，“虎子哥！”

一块软和的鸡蛋糕递过去，小男孩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虎哥！”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熟悉又带着惊喜的声音。

周文海起身一看，“马六！”

穿着一身破烂衣服的马六，肩上扛着一大捆柴火回来，他看到周文海之后惊喜莫名，把柴火往地上一丢就跑了过来。

“虎哥！，您今天怎么来了？”

周文海看着他比实际年龄好像苍老了 10 岁的样子，气得差点一巴掌扇过去，这家伙，死犟死犟的！

原来很多时候想帮助他，借他点钱粮，他都死活不肯要。

结果把自己糟蹋成这样子，还连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跟着一起受苦。

周文海叹了口气，没好气道，“有份工作，你要不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