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们飞得更快，目标也更明确。
杨昊飞在最前面，银霜月跟在后面，战天罡在最后面。
他们飞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堵墙。
黑色的，横亘在天地之间，看不到尽头，看不到顶端，与左手那边的墙一模一样。
杨昊放慢了速度，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里太安静了。
没有断手，没有断腿，没有任何诡异的存在。
死气在墙边缓缓翻涌，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不对劲。”战天罡的声音低沉，“那边的小手应该很多。”
杨昊也注意到了，左手那边数以万计的小断手，这边却一只都没有。
“小心一点。”他飞得更低了。
银霜月拔出银白长剑，剑身在幽暗的死气中泛着柔和的光芒。
战天罡双拳紧握，全身肌肉紧绷。
就在这时——“嗤——！”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右侧传来！
杨昊头也不回，右手虚握，战戟瞬间凝聚，一戟扫出！
“当——！！！”
戟芒斩在一只黑色的小断手上，那只断手被斩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然后炸开！
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杨昊的目光朝着那个方向看去，那里只有一片翻涌的死气，什么都没有。
“继续走。”他没有停顿，继续沿着墙飞行。
银霜月和战天罡紧随其后。
一路上时不时就有小右手从死气中突然冲出。
有的从前方扑来，有的从后方偷袭，有的从两侧包抄，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杨昊一次次挥戟，每一次都将那些偷袭的小右手斩碎。
“当——！”
“咔嚓——！”
“砰——！”
戟芒、剑光、拳罡交错，将那些小右手一只只击碎。
它们的攻击毫无章法，仿佛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杨昊察觉到了这一点，它们不是来杀他的，是来拖住他的。
“它们在拖延时间。”杨昊的眉头皱起。“加快速度。”
三人的速度再次提升。
他们沿着墙又飞了半天，终于在那堵墙上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
洞口浑圆，如同天然的隧道，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
洞壁上有肌肉的纹理，有血管的痕迹，甚至能看到一些细密的肉芽在微微蠕动。
和红裙女子曾经带他们去的那个洞穴一模一样，但比那个大了无数倍。
这是分裂右手的巢穴。
杨昊能感知到，里面有一个极其强大的气息——是大右手。
“进去。”他没有犹豫，率先飞入洞中。
银霜月和战天罡也跟了进去。
洞内比外面更加幽暗。
那些从洞壁、洞顶垂落下来的肉芽在黑暗中微微蠕动，发出“噗噗”的细微声响。
洞壁上有暗金色的纹路在流转，那是大右手的力量在蔓延。
越往深处，那股气息越强大，压迫感越强烈。
终于——他们看到了那只大右手。
它和那只大左手对称，万丈之高，从肩部断裂。
通体漆黑如同墨玉，表面有无数暗金色的纹路在流转。
但它的状态有些奇怪——它在吞噬小右手。
无数小断手密密麻麻地附着在它身上，它的掌心裂口张着，疯狂吞噬着那些小右手。
“嘶——！嘶——！嘶——！”
一只只小断手被它吸入裂口中，连咀嚼都省了，直接吞入体内。
它的气息在那些小右手的补充下不断攀升，越来越强大。
杨昊明白了。
它早就感知到了危机，为了变强，它不惜吞噬其他小手。
那些派出去攻击杨昊的小右手，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它有足够的时间吞噬更多的小右手。
它已经吞噬了不知多少，但还没有吞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