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室里的占卜家死了。”
“接下来,是属于无面人的疯狂。”
“去贝克兰德吧,克莱恩。”
“让我看看,你如何在那个万都之都,搅动风云。”
..........
蒸汽列车喷吐着浓重黑烟,钢铁车轮碾过铁轨。
第五纪,1349年9月。
克莱恩提着破旧的手提箱,踏上贝克兰德的站台。
他换了一套廉价的正装,唇上贴着假胡子,化名夏洛克·莫里亚蒂。
卢璘俯瞰着这座庞大的万都之都。
灰黄色的雾霾常年笼罩在城市上空,刺鼻的硫磺味充斥着每一寸空气。
东区,恶臭的污水横流,麻木的劳工为了半个发霉的黑麦面包在泥水里疯狂撕咬。
一街之隔的西区,豪华马车碾过平整的石板路,衣香鬓影,贵族们在温暖的壁炉前举起红酒杯,谈笑风生。
极度的割裂。
克莱恩在乔伍德区租下了一间公寓,挂起了私家侦探的招牌。
为了购买昂贵的魔药材料,这个曾经的值夜者开始精打细算,为找猫找狗、抓捕出轨丈夫的委托跑断了腿,甚至连一便士的公共马车费都要权衡半天。
时间推移,克莱恩终于凑齐了材料。
房间里,他仰头灌下那瓶翻滚着诡异气泡的液体。
序列8,小丑。
剧烈的痛楚瞬间撕扯着神经,克莱恩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廷根市的墓碑,浮现出队长邓恩倒在血泊中的画面,浮现出班森和梅丽莎在餐桌旁等待的背影。
悲伤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
但他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硬生生扯出一个极其夸张滑稽的笑容。
他戴上小丑面具,在狭小的房间里手舞足蹈,用最滑稽的动作,掩饰最深沉的悲哀。
卢璘静静看着这一幕。
1349年末,大灾变降临,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爆发。
绝望魔女的诅咒混合着魔狼的阴谋,化作致命毒雾席卷东区。
成千上万的平民倒在街头,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指甲抠破了皮肉,尸体堆积在狭窄的巷道里,宛若炼狱。
克莱恩仅仅是个低序列非凡者,面对高高在上的魔女和神话生物子嗣,本该是一场十死无生的绝杀局。
但他依旧咬碎了牙,逆着疯狂逃亡的人流,冲向毒雾最浓郁的祭坛。
为了那些在东区挣扎求生、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廉价劳工。
底牌尽出,阳炎符文在半空中剧烈燃烧,大口径左轮手枪打空了所有子弹,枪管热得发烫。
绝境中,克莱恩强行沟通源堡,灰白色的雾气从虚无中降临,生生撕开了魔女的防御屏障。
卢璘微微动容。
“在泥沼中仰望星空,在疯狂中坚守人性。”
这是对克莱恩底色评价。
克莱恩在生死边缘彻底消化了小丑魔药,他抓起准备好的进阶材料,当场吞服。
序列7,魔术师。
漫天纸牌在狂风中飞舞,边缘锋利无匹,疯狂切割着周围残留的毒雾。
克莱恩的身影在纸牌的掩护下瞬间爆散,只留下一顶半高丝绸礼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华丽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