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让重新调息才行。”
江尘一只手撑着地面,没有急着起身。
这里不是安全之地,头顶斩龙刀逸散出来的黑红色丝线。
即便敖狱暂时没有恶意,他也不能让自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
江尘控制着体内仙力一点点冲开停滞的经脉。
每运转一寸,身体承受的负荷便加重一分。
不过片刻,他额头便渗出汗水。
这股压制到底从何而来?
江尘此前一直以为,是自己刚刚飞升,还没有适应仙界的天地法则。
可与狼奎交手之后,他便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狼奎的修为虽然在他之上,可若是在下界的修士根本不可能将他逼到那种地步。
可江尘也不清楚这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你这小辈……”
敖狱的魂火闪烁不定,目光死死盯住江尘剧烈起伏的脊背。
从江尘单膝跪地开始,它便没有移开视线。
“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你这肉身体魄之强悍,甚至比我见过的许多龙族还要强横。
体内的仙力也远比寻常飞升上来的灵仙凝实。
可你出手时的威势,却总差了那么点意思。”
敖狱停顿片刻,眼眶中的魂火收紧。
“莫非,你被这方天地的法则压制了?”
听到这句话,江尘撑着岩石的手指顿了一下。
法则压制。
这正是他一直以来的判断。
只是他无法确定,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如今敖狱一眼便看出问题,或许知道些什么。
江尘没有立刻追问。
他先将仙力运转一个周天,压住经脉中的滞涩,又确认龙鳞没有再次异动,这才用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身体刚刚挺直,重压便再次落下。
江尘肩膀一沉,脚下的裂纹又向外延伸了几寸。
好在仙力已经恢复运转,这一次他没有再跪下。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声道:“我也不清楚。自飞升仙界后,我便发现自己与旁人不同。
灵力运转涩滞,身体每时每刻都在承受极大的负荷。这种压力,是下界时的数万倍。
不知,前辈可有办法解决?”
话音落下,江尘便抱拳盯着敖狱。
敖狱虽然被身死多年只剩下一丝残魂,但所知道的隐秘也远比那江尘知道的多。
但这条老龙会不会说,又是另一回事,毕竟他们双方只是刚刚达成约定而已。
说到底,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若这个问题与拔刀无关,敖狱未必愿意告诉他。
就算愿意告诉他,给出的答案也未必可信。
得听,但不能全信。
敖狱没有立刻回答,眼眶中的魂火时而扩张,时而收紧,似乎正在确认某件事情。
江尘也没有催促。
敖狱沉默得越久,便越说明它见过类似的情况。
否则以它的性子,根本没必要思考这么长时间。
片刻后,它眼眶中的魂火猛地收成一点。
它似乎想起了一段久远的往事。
“远古时期,仙界曾迎来过一个极其辉煌的大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