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狱听到这话,沉默了许久。
江尘也没有催促。
敖狱先前讲了天道考验,也讲了熬过压制后的好处,却始终没有提及天庭之主当年如何破局。
它或许不知道,也或许不愿说。
无论是哪一种,江尘都不会把生路押在它身上。
他只需要确认一件事。
天庭之主是否真的挣脱过天道压制。
良久,敖狱叹道:“天庭之主当年,确实是靠自己挣脱了压制。”
“用的什么办法?”江尘立即追问。
“我说不出来。”
敖狱眼眶中的魂火轻轻晃动:“不是我不愿告诉你,而是我也不知道。”
“前辈这是何意?”江尘眉头微皱。
只见敖狱自嘲道:“那时的我还没有化形,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可能知道他如何破局的过程?”
“但你能确定,他成功了?”
“能。”
敖狱的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他不但挣脱了天道压制,还一路逆势而上,最终成为天庭之主。”
地下空间安静下来。
江尘指节轻叩弑仙枪枪身,体内仙力依旧受到法则压制,每一次运转都滞涩无比。
可天庭之主成功过。
这便证明,天道压制并非死局。
江尘抬头问道:“既然可以挣脱,你刚才为什么只让我熬?”
“因为你必须先活下来。”
敖狱盯着他:“连这段压制都承受不住,又凭什么寻找破局之法?”
“所谓熬,不是坐着等死。”
“肉身每承受一次法则碾压,仙力每冲击一次禁锢,你都在适应仙界的法则,也在和它争夺对自身力量的掌控。”
“至于最后如何挣脱,我给不了你答案。”
敖狱停顿片刻,继续道:“天庭之主走的是他的路,你只能走自己的路。”
江尘五指收拢,弑仙枪随之发出低鸣。
“别把天庭之主当成答案。”敖狱说道,“他只能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江尘,天道的压制,不是天庭之主独有的机缘。”
“你也有机会,去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奇迹。”
江尘攥紧拳头,就在这时,头顶极深处的矿道传来一声闷响。
灰尘顺着岩壁缝隙落下,石室上方传来碎石滚动的声音,其中还夹着惨叫。声音只持续片刻,随后便被接连响起的撞击声压了下去。
头顶的震动越来越频繁,岩壁上的阵纹明灭不定。几处阵纹已经断开,裂口还在向四周延伸。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通往地下石室的矿道就会被人打穿。
江尘抬起头,盯着灰暗的穹顶,杀意聚在眼里。
他留下赵山河与灰须在上面,是让他们守住入口,也是想给自己争取时间。现在闹出这种动静,只能说明青妖王的人已经找过来了。
惨叫是谁发出的?
赵山河,还是灰须?
江尘无法判断,也没有时间上去确认。
以他现在的状态,冲出去只会让局面更糟。
既然来人能够一路打到这里,实力便不会弱,赵山河与灰须未必能拖住对方多久。
他必须赶在石室被打穿之前恢复力量。
不,光是恢复还不够。
“有真仙境的虫子找下来了。”敖狱冷眼旁观,“你现在的状态,对上半步真仙的狼逵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