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波的皮卡车左后轮磨损严重,轮胎花纹已经基本磨平。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凌晨五点十分。
车间的带锯在葛老七按下启动键后开始转动。
锯条在张紧轮的作用下发出尖细的嗡鸣声。
转动几圈后,张紧轮的裂纹在持续的应力下扩大,轮体出现了一次细小的跳动。
锯条偏离了基准线,在高速运转中撞上了导锯卡子。
导锯卡子的固定螺丝脱落,锯条从卡子中弹出,像一条银蛇一样甩向车间一侧。
锯条扫过旁边的一堆边角料,木屑和碎木片四散飞溅。
葛老七站在操作台旁,看到锯条飞出,本能地俯下身子。
锯条从他的头顶擦过,切断了头顶一根垂下来的电线。
断开的电线落下来,搭在操作台旁的铁架上。
电线短路产生的电火花引燃了地上的木屑,火焰从木屑堆中升起。
葛老七想逃,转身时脚下的地面有一层油渍,他滑了一下,后脑磕在带锯的铸铁床身上。
他倒在地上没有再动。
火从木屑堆蔓延到锯木台和边角料区,很快烧到了车间的木结构屋顶。
凌晨五点二十分。
范小波开着皮卡车在简易山路上慢慢行驶,雾气让能见度很差。
山路左侧山坡上的一处滑塌面在晨雾中不断有碎石滚下。
一颗拳头大的石头从坡上弹落,砸在皮卡车左后轮前方的路面上。
范小波打了一下方向盘,左后轮在碎石上碾过,轮胎侧面被锋利的石棱割开了一道口子。
轮胎气压迅速下降,车身向左侧倾斜。
范小波停下车,推开车门下去查看。
他蹲在左后轮旁,看着瘪下去的轮胎骂了一句。
他站起来绕到车后,想从货箱里拿备胎。
货箱的后挡板卡住了,他用脚踹了两下,后挡板上的搭扣才弹开。
他爬进货箱把备胎滚出来,备胎滚到车厢边时撞在他的膝盖上,他疼得蹲了下来。
就在这时,山路右侧的路基在连续的雨水浸泡后发生了坍塌。
坍塌的路面把皮卡车的前半部分带向右侧的河沟。
范小波站在车后,眼睁睁看着皮卡车前半部沉入河沟中。
他扔下备胎向后退了几步,脚底踩在松软的路肩上。
路肩继续坍塌,他的左脚踩空,整个人坠入河沟。
河沟里没有水,只有一堆尖利的石子和一截露出地面的树根。
范小波摔在树根旁,头顶的皮卡车正在慢慢滑下来。
他挣扎着往旁边爬,但左脚卡在了树根的缝隙里。
皮卡车继续下滑,前保险杠压住了他的小腿。
他的骨头在压力下碎裂,痛得他几乎昏过去。
他仰面躺在河沟里,看到头顶的雾气正在散开。
晨光透过白桦树的枝叶照在他脸上。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不再挣扎。
他因腿骨开放骨折后失血和低温死亡。
凌晨五点四十分。
木材堆场西区的原木堆在晨雾中发出一阵细碎的断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