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玛瞻、岳托可都是清国宗室之子,更是他多铎的侄子,做为接连斩杀他们的明将张诚,又怎会不被多铎所知?
只不过,现在他还并不知道,从松山杀回的这支明军统帅就是张诚。
即使明军多达万人,但在多铎眼中看来也并不算什么,在他的印象中明军就是个渣,自打他随军征战以来,无论是老奴时代,还是黄台吉的时代,对战明军皆是无往而不利。
就说当年的毛文龙,虽使清国诸王都十分头疼,却也只是一些偷袭而已,最后不也是被大清国勇士彻底剿除,连他的老巢皮岛都给拿下来了。
虽然并未将这过万明军太当回事,但多铎仍是为此而暂停了今日攻打长岭山的计划,他将兵马重新摆布一番。
自己领镶白、正黄两旗面东结阵,迎面对上来援的明军,他要亲自观察一下这股明军的情况,再做下一步安排。
而命满达海率领镶红旗清军继续围攻长岭山,满达海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也是无法。
…………
策马在一处山岗上,眺望着约在二里之外的明军阵列,多铎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对面明军战车众多,且有序而不乱,步阵严整,盔甲军械精良,在朝霞的照射下闪现着耀眼的光芒,熠熠生辉。
而其左右两翼又各有数千骑兵,他们也是约百骑为一队,各队之间都留有一些空间,既不拥挤,又可相互策应。
反观己方阵前却只有一些粗糙的盾车,虽军阵也算严整,但与对面明军相比却又是不如,不过己方骑兵众多,却是一大优势。
都察院参政盛忠此时随在多铎身边,他出言说道:“豫亲王,观对面南军阵容严整,且骑兵就占其半数之多,确是精锐,不可大意啊。”
多铎虽面上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但心中确也是如此觉得,看对面明军的阵势,他知道自己今番遇上对手了。
放下手中的千里镜,多铎转身看向土默特右翼旗的旗主善巴,问道:“你曾与之一战,可晓得明军主将乃是何人?”
善巴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才诺诺答道:“回豫亲王,我与明军激战不多时,只知其营中战车精良,铳炮犀利,似与长岭山上守军相仿,恐是其一路。”
镶白旗巴牙喇纛章京鄂硕上前一步,说道:“豫亲王,观南军旗色,似乎宣府兵马,莫不是那个张诚亲来?”
“张诚……”
就在多铎疑问之际,镶白旗固山额真图尔格忙在一旁提醒道:“就是大汗总提起,那个斩杀我武英郡王的张诚。”
多铎闻言,再次举起手中的千里镜,对着明军阵列又是一阵观瞧。
许久,他再次放下千里镜,沉声道:“张诚又如何?本王可不是岳托,今日便叫他有来无回!”
多铎又喝问道:“那个愿为本王打头阵,击溃南军,擒捉张诚,献于帐前?”
众将皆是诺诺不前,却见鄂硕迈出一步,大声喝道:“请豫亲王下令,末将愿为豫亲王赴汤蹈火。”
…………
清军盾车不断向前推进,足有二百余辆之多,而盾车后又是密密麻麻的清军重甲步兵,平均每辆盾车后都有二十余清军。
这第一波攻击,清军就似乎用了全力,四千余镶白旗、正黄旗重甲步兵齐出,在盾车的两翼,又各有两千余鞑子精骑,策马缓缓奔来。
望着不断涌来的清军,张诚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几乎是宣府军自援辽以来,第一次与清军精锐步骑的交锋,而且还是真真正正的战阵接仗。
此刻,双方兵力相当,明军张诚部人马过万,清军多铎一方也是两旗精锐万余,再加一些蒙古骑兵。
老将郭英贤和张广达都是策马奔来,一到近前,郭英贤就大声喝道:“总兵,鞑子动了,咱是不是也冲上一波。”
张诚望着不断逼来的清军盾车,朗声道:“鞑贼想来啃硬骨头,我等只需固守即可,待其力疲气竭之时,再行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