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蜡黄蜡黄的，好似一座快要融化的蜡像，眼睛也空洞得吓人。

直到看见驶来的汽车，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才终于多了一丝神采。

汽车停稳。

顾飞刚踏出车门，就见愚仁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顾先生，求求你，救救我！”愚仁泣涕横流，显然白天的时候遭了不少罪。

“天皇，我当初也劝过你，可你非要坚持，我也没办法。”

顾飞叹了口气，对井上蛋小摆了摆手。井上蛋小甚至连车都没下，直接缓缓驶离。

愚仁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不过他低着头，没有让人看见。

顾飞何等敏锐的六识，嘴角微微勾起。

这么急着上路吗？

“顾先生，我错了。”

愚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语气卑微到了极致，“我不该贪图一时痛快，还请你救救我吧！”

“哎！”

顾飞长长叹了口气，将愚仁扶了起来。

他察觉到愚仁的生命之火已经如风中残烛，再这么跪下去，他真怕这老头当场嗝屁。

“顾先生，我不怪你，只怪我太贪心，咎由自取。”

愚仁全身重量几乎都压在顾飞手上，颤声哀求，“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顾先生能不能再出手一次？”

“我愿意出五株三千年人参作为诊费。”

顾飞眉头一挑。

老家伙还有存货？

“千年人参什么的，我不稀罕。”顾飞淡淡说道，“不过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我就再救你一次吧。”

愚仁顿时狂喜。

他根本没抱太大希望，随身医官已经给他判了死刑，没想到顾飞居然还愿意出手！

“多谢顾先生！多谢顾先生！”

“别激动。”顾飞扶稳他，看了眼寝宫，眼神复杂，“你现在的身体，经不住大喜大悲。”

“好好好！”愚仁连连点头，强行平复了一下情绪，“顾先生说得对。”

“天皇，你的寝宫里，有没有比较私密的地方？完全不能被打扰的那种，我需要闭关给你配药。”

愚仁急忙道：“有！有！顾先生，有的，请跟我来。”

他说着就要带路，可油尽灯枯的身体根本不允许他逞强，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晃了一下。

随身医官立刻上前搀扶，这才没有让他摔倒。

“你看我，身体不中用了。”愚仁苦笑一声，“一切全靠顾先生了。”

他指了指前方，随身医官会意，搀扶着愚仁前行，顾飞紧随其后。

没多久，几人走进寝宫的书房。

书房里很安静，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和熏香味。

愚仁摆了摆手，示意医官离开。随身医官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顾飞，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愚仁指了指书架，道：“顾先生，第三层左边那本书，往右转三圈，再往左转两圈，最后往上一提即可。”

顾飞闻言，没有废话，直接照做。

“咔……”

随着一声机关轻响，书架缓缓转动，露出了一道暗门。

愚仁拿过书房里的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进暗门之中，顾飞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