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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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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1章 夜行,天亮前楼望和走出书房(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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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

三个人找块大石头坐下。

石头长满青苔,坐上去湿。不管了。秦九真从包袱里摸出干粮,掰成三份。楼望和接过来,咬一口。硬。嚼着腮帮子疼。

沈清鸢没吃。

把干粮收进包袱。

楼望和看她。

“不饿。”

她站起来走到溪边蹲下,捧水洗脸。水从指缝漏下去,滴回溪里。她盯着水看。

溪底有石头。石头缝里有沙。沙里——有光。

她伸手捞起一把沙。摊开。沙里有粒小石子,绿豆大。对着天光——透的。绿的。

玉。

沈清鸢站起来,手伸到楼望和面前。

“这里有过玉矿。”

楼望和接过石子,透玉瞳自动运转。石子内部纹路清晰——流水纹,老坑种。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山,树,溪。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山,普通的树,普通的溪。

可溪里有玉。

不是矿脉。是碎玉。被水从上游冲下来,冲了几百年几千年,冲成绿豆大。

“上游有矿。”

沈清鸢点头。

秦九真凑过来看看石子,看看溪水。

“你们是说——”

“这座山。整座山。可能都是玉。”

秦九真不说话了。抬头看山。山还是山。树还是树。可他眼神变了。

楼望和把石子放进口袋。

“走。天黑前翻过去。”

三个人继续走。

走到天快黑,还没翻过山。

不是山高。

是林密。

走着走着就偏了。

秦九真在前头开路,砍藤蔓,踩荆棘。手上全是血口子。不吭声。

沈清鸢忽然停。

“往左。”

秦九真回头。

“你确定?”

“左边风大。”

秦九真愣了一下。

“风大跟方向有什么关系?”

“风大说明植被稀。植被稀说明地势高。地势高就是山脊。”

秦九真不问了。

往左走。

一炷香后,真到了山脊。

风果然大。吹得人站不稳。可视野开了。看见山那边的天,看见天边的晚霞,看见晚霞下的河。

楼望和站在山脊上往下看。

山脚下有灯火。

不是寨子。

寨子的灯是散的。

这灯是聚的。

一簇一簇。

像棋盘上的子。

“帕敢。”

沈清鸢走到他身边。

“到了。”

楼望和没说话。

看着那片灯火。

夜沧澜的人,应该也在那里。

山风灌过来。

衣角猎猎响。

楼望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珠子还在。

凉的。

可它贴着的皮肤——是热的。

山下灯火通明。

帕敢的夜,从来不是黑的。玉矿上的灯,赌石铺的灯,酒肆的灯,客栈的灯。还有河上运玉石的船灯,一盏一盏,顺流而下,像有人在河面撒了一把火星。

三个人下山。

路陡。

碎石多。

踩一步滑半步。

沈清鸢走得最稳。她每一步都踩在实处,踩之前脚先探一探,像猫。秦九真走得最响,碎石哗啦啦往山下滚。楼望和走在中间,听着前面沈清鸢的呼吸,后面秦九真的脚步。

进了镇。

灯太亮。

三个人一时都不适应。

眯着眼,站在街边。

街上人多。

推车的。

挑担的。

扛石头的。

赌石的。

卖玉的。

骗人的。

被骗的。

全都挤在一条街上。

空气里全是味道——汗味,酒味,油炸东西的味,还有石头被切开时那股子凉丝丝的腥。

秦九真深深吸了口气。

“就是这个味儿。”

楼望和看他。

“什么味?”

“钱的味道。”

秦九真笑了。

这一路,他第一次笑。

三个人找了家客栈。

门面不大。门口挂着招牌,写着“悦来”二字。漆皮掉了大半,剩个轮廓。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胖,坐在柜台后面剥花生。见人进来,眼皮抬了抬。

“住店?”

“三间。”

楼望和把银子放柜台上。

妇人没接银子。看看楼望和,看看沈清鸢,看看秦九真。

“两间。”

“三间。”

“就两间。”

妇人把花生壳拨到一边。

“有间房漏水。修了两天没修好。你们要是不怕半夜泡水里,三间也行。”

秦九真乐了。

“那两间怎么住?”

“你们俩男的一间。”

妇人下巴朝沈清鸢一抬。

“姑娘一间。”

楼望和没再说话。

沈清鸢把银子推过去。

“两间。”

妇人收了银子,从抽屉里摸出两把钥匙,扔桌上。

“楼上左转。一号和二号。”

走了两步,又补一句。

“热水自己烧。柴火后院拿。”

“半夜别乱跑。”

“最近——”

她停了一下。

“算了。反正说了你们也不听。”

继续剥花生。

上楼。

楼梯窄,踩上去吱呀响。扶手摸一手灰。

沈清鸢推开一号房。

里面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

窗开着。

月光照进来,照见桌上有个花瓶。

瓶里插着枝野花。

蔫了。

沈清鸢看着那枝蔫花,看了很久。

隔壁,秦九真把包袱扔床上,躺下。床板硬,硌得背疼。他没动,就躺着。

楼望和坐在桌边,掏出那颗龙渊碎玉,搁桌上。珠子在月光下发光,把桌面照出块绿斑。

秦九真歪过头看。

“你说夜沧澜到底想干嘛?”

“不知道。”

“送你这个,又告诉你他在帕敢。明摆着让你来。来了,然后呢?”

楼望和没答。

把珠子翻过来,看着背面两个字。

帕敢。

“他可能在等我找到什么。”

“找到什么?”

“龙渊玉母。”

秦九真坐起来。

“然后他再抢?”

“可能。”

“那你不是替他打工?”

楼望和把珠子收回怀里。

“谁替谁打工,还不一定。”

秦九真盯着他看了半天。

“行。”

又躺回去。

过了很久,忽然开口。

“楼望和。”

“嗯?”

“沈清鸢今天在山上,怎么知道往左走?”

“她说风大。”

“风大跟方向有什么关系?”

“她说风大说明植被稀。植被稀说明地势高。地势高就是山脊。”

秦九真沉默。

然后笑。

“这女人。”

不说话了。

隔壁。

沈清鸢没睡。

坐在窗边,对着月光擦拭弥勒玉佛。玉佛在月光下泛着绿,秘纹清晰了些。她手指顺着纹路走,一遍,又一遍。

忽然停。

玉佛底部的秘纹,和白天在山上看见的碎玉纹路——是一样的。

她从包袱里翻出那粒绿豆大的碎玉,放在玉佛旁边。

对着月光看。

碎玉的纹路,和玉佛底部的秘纹,连上了。

不是一模一样。

是延续。

像一条河,从玉佛流到碎玉。

沈清鸢手有些抖。

把碎玉拿起来,轻轻放在玉佛底座上。

碎玉碰到玉佛——

亮了。

很亮。

绿光从窗口的方向射出去,把对面屋瓦照成碧色。

然后灭了。

快得像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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