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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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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6章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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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隆坡的雨季,闷得让人想骂娘。

楼望和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时候,扑面而来的不是热浪,是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儿——像是海风,又像是下水道,也许什么都不像,只是这座城市自己的味道。

他站在廊桥上,闭了下眼睛。

透玉瞳今天格外安静,没给他添乱。眼压正常,视野清晰,眼底没有那种熟悉的金色光晕。好事。到了别人的地盘上,少亮一张底牌,多留一条命。

这是楼和应教他的。老头子这辈子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值得拿命去记。

机场到达厅里挤满了接机的人,举着五花八门的牌子。楼望和一眼扫过去,没看到接自己的,倒是先看到了接别人的——一块硬纸板上歪歪扭扭写着“楼望和”三个字,墨迹还没干透。

举牌子的是个年轻人,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上全是手指印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擦过了。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被晒成小麦色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大学实验室里刚爬出来的研究生。

“楼先生?”年轻人看见他,赶紧迎上来,牌子往腋下一夹,伸出手,“我叫苏明远,是楼伯父让我来接您的。”

楼望和跟他握了一下手。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茧——不是练武的茧子,是常年握笔的。这人不是打手,是个读书人。

“我爹还叫了别人来?”

“还有几个,”苏明远推了推眼镜,“在停车场等着。楼伯父说,吉隆坡这地方,人多眼杂,接机的排场不能大,但人手不能少。”

这话很楼和应。

楼望和点了点头,跟着苏明远往外走。走到一半,眼角余光扫到一个戴墨镜的男人靠在廊柱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嘴唇动作不对劲——说的是缅语。

吉隆坡说缅语的人不少,但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一层。

楼望和没多看,脚步也没停。苏明远倒是回头望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那个是黑石盟的眼线,在机场蹲了三天了,专门等您的航班。”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蹲了三天。”苏明远笑了一下,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他每天中午十二点换班,换班前会去二楼麦当劳买个汉堡,鸡肉的,不要酸黄瓜。”

楼望和停住脚步。

苏明远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推眼镜的手顿了一下:“怎、怎么了?”

“你是干什么的?”楼望和问。

“我在吉隆坡念博士,人类学。”苏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学生证,还真的掏出来了,“楼伯父是我导师的老朋友,这次的事,导师让我帮忙。说句不中听的话,我这种人,放在人堆里谁都不会多看一眼,最适合干跑腿盯梢的活儿。”

楼望和把学生证还给他,忽然很想笑。

楼和应啊楼和应,你可真行。儿子要上刀山了,你派来帮忙的,是个念人类学的博士生。

可他没笑出来。因为他知道,老头子从来不做没用的事。这个苏明远,肯定有他不知道的本事。

停车场里停着一辆灰扑扑的丰田面包车,车门一开,里面坐着三个人。一个光头中年人,腰间鼓鼓囊囊的,看体型就知道是练家子;一个年轻姑娘,扎着马尾,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还有一个老头,缩在最后一排,怀里抱着一只保温杯,正在打盹。

“光头叫阿坤,楼家的老人。”苏明远介绍,“姑娘叫小周,搞情报的,说白了就是黑客。后面那位——”

“不用介绍,”楼望和打断他,“我认识。”

老头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楼望和,又闭上了。

“小崽子长高了。”

“福伯,”楼望和难得客气了一回,“您怎么也来了?”

“你爹求我的。”福伯说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打盹,保温杯里的枸杞茶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声响。

楼望和没再问了。

福伯是楼家的账房先生,跟着楼和应干了四十年,从来不出外勤。老头子说,福伯的脑子就是楼家的保险柜,万一他死了,楼家所有的账目、人脉、秘密,全在福伯脑子里。这样一个人,被派到吉隆坡来,只能说明一件事——楼和应把这次的局,看作生死之战。

车子发动,驶出机场,融入吉隆坡黏稠的车流里。

苏明远坐在副驾驶,扭过头来说:“楼先生,东南亚玉石商会的会议明天下午两点开始,地点在双子塔旁边的万豪酒店。参会的除了楼家,还有十七家玉商,其中十一家已经明确倒向黑石盟,剩下六家还在观望。”

“那六家里,有谁会站在我们这边?”楼望和问。

小周从笔记本电脑后面探出头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利益关系图,各色线条交缠在一起,像是一团打结的毛线。

“理论上,一家都没有。”小周说话语速很快,像是怕被人打断似的,“六家观望的里面,三家欠着黑石盟的钱,两家跟夜沧澜手下有生意往来,最后一家倒是跟黑石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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