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不会卖控股权。”
“它不卖,咱从市场拿,再去找二股东。”
宋子文把名册翻到后页。
“二股东是汇通航运,持股百分之十二,老板姓霍,过去跟太古做了十几年生意。”
“他最近缺钱吗?”
“船贷到期,手里两艘旧货轮还压在银行。”
“给他两千万美金,买下十二个点。”
宋子文手里的笔没落下。
“两千万全给?”
“连股份带债务一起接,他要现金,今晚就能到账。”
“那市场这边呢?”
“再放四千万,吃到举牌线就公开,告诉港岛所有人,山河国际要收太古远洋物流。”
宋子文把金额记上。
“公开收购会把股价抬回去。”
“抬回去,彼得森才疼,他现在手里缺钱,太古总部也不肯救,咱拿真钱敲门,他只能守着门框挨打。”
陈守仁抬头看了李山河一眼。
“你在这边修交换机,港岛那边买洋行,脑袋能顾过来?”
李山河把电话线往旁边拨开。
“你把板子修好,我买完物流公司,往后日本电容和设备走自己的船,谁也扣不住。”
陈守仁把烙铁递给方志远。
“那你多买几条船,我要的恒温箱别再卡码头。”
魏向前在旁边接话。
“陈教授,李总要是真控了太古物流,别说恒温箱,连日本工厂都能拆回来。”
陈守仁低头看线路板。
“先把能用的人拆回来,机器坏了能修,人跑了难找。”
李山河对电话说道:“子文,听见没有,物流公司拿下后,给日本那边放消息,山河通信收电源厂和电容厂,技术人员愿意来中国,工资按港岛标准发。”
宋子文笑道:“明白,这两亿美金算是要长腿了。”
“钱躺在银行里只会让人惦记,换成码头和工厂,才算自己的家底。”
港岛交易所开盘后,太古远洋物流的买单开始增多,原先往外抛货的机构察觉有人接盘,挂单少了,股价从低位往回抬。
太古总部临时会议室里,审计组负责人把收购公告摔在桌上。
“山河国际公开举牌,持有远洋物流百分之九点八,汇通航运也在停牌谈判。”
彼得森坐在长桌末端,面前没有名牌。
“不能让汇通卖。”
审计负责人冷眼看他。
“霍老板的船贷是谁逼着提前还的?”
彼得森没回。
“是你。”
审计负责人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你想逼汇通交出码头泊位,结果给了山河国际收购股份的机会。”
彼得森抓起文件。
“总部拨一千万,我能把股价抬上去。”
“董事会拒绝。”
“太古要丢核心物流公司。”
“太古已经因为你丢了内地企业,丢了清迈仓库,还赔进去三千八百万美金。”
彼得森站起来。
“那你们来干什么,给我收尸?”
审计负责人合上公文包。
“我们来确定责任。”
会议室门关上后,太古财务经理靠近彼得森。
“港英警察还在楼下,护照拿不回来,安全屋也被人盯了。”
彼得森把领带扯下来。
“联系林正远。”
财务经理抬头。
“他是李山河的人。”
“我知道。”
“您还要找他?”
彼得森走到窗边,楼下挤着记者,几台相机对着太古大门。
“告诉他,我手里有李山河想要的东西,黑海大船要出事,马卡罗夫活不过十天。”
财务经理没有去碰电话。
“这消息从哪来的?”
彼得森回头看着他。
“雅科夫给我的。”
“您想用它换什么?”
“命。”
电话拨出去以后,彼得森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让林正远今晚去九龙安全屋,告诉他,只能一个人来。”
财务经理问道:“录音带真在那儿?”
彼得森握住钥匙。
“那盘带子能把莫斯科军方的人送进监狱,也能让一零六号船换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