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文在电话里说道:“李总,彼得森愿意作证,只求活命。”
“先关着,他的命得看这盘带子值多少。”
娜塔莎抓起外套。
“我要回黑海。”
“你不能去。”
“马卡罗夫帮我父亲守过船,他要被雅科夫带走,我不能坐在这里。”
李山河把录音带内容记在纸上。
“你去只会给他们添一个叛国证人。”
“那谁去?”
“我。”
魏向前抬头。
“李总,朝阳沟刚打完,港岛又在收太古物流,通信厂也离不开人,您还要去乌克兰?”
李山河把纸折好,拿起保密电话。
“船留在那儿,合同就能被人撕,马卡罗夫留在厂里,人也会没。”
老周接通后,先听完录音,再开口。
“德米特里这人我知道,黑海舰队后勤线的硬茬,他跟雅科夫搭上,船厂守不住。”
“周叔,我申请再次启用特派员身份。”
老周那边没有马上回,茶盖碰着杯沿,响了两下。
“你要去抢马卡罗夫?”
“抢人,也抢船。”
“船还没完工,你怎么抢?”
“能拖就拖,拖不了就让它离开船台,雅科夫想把合同变废纸,我先把东西挪出他的手。”
“十天够吗?”
“够不够都得去。”
老周翻动文件。
“这回国家还是不能公开出面。”
“给我身份,给我通关和接应,钱和人我自己带。”
“瓦西里呢?”
“让他先去莫斯科放火,把德米特里拖在军方审查会上,别列佐夫斯基负责买铁路和港口的人,娜塔莎留国内。”
娜塔莎立刻开口。
“我不同意。”
李山河用手盖住话筒。
“你父亲留下的瑞士账户还需要你守,彼得森也得由你审,黑海那边我去。”
“你要带谁?”
“赵刚,彪子,三十个老兵。”
“我会开船。”
“马卡罗夫也会。”
娜塔莎把外套摔回椅背,转身拿起彼得森的俄文电报。
“那我审他,审出雅科夫所有账户。”
老周在电话那头开口。
“山河,特派员身份可以恢复,我给你五天公开行程,剩下五天靠你自己。”
“够了。”
“明早到北京拿文件,军用飞机送你去海拉尔,从那边转苏联旧线,黑海接应由小林安排。”
李山河挂断电话,看向正在机房门口等消息的赵刚。
“挑三十个人,带冬装和短枪,重家伙到外头再弄。”
赵刚扣上大衣。
“几点走?”
“天亮进北京。”
彪子的电话从天津接进来,听说又要出国,开口便喊。
“二叔,俺也去刚掰完姓梁的腿,你可不能把俺也去扔国内。”
李山河抓起电话。
“把姓梁的交给老周,坐最早一班车回来。”
彪子问道:“去哪儿?”
“乌克兰。”
电话那头传来工兵铲落地的哐当声。
“俺也去这回带几颗香瓜子?”
李山河望着机房里不断跳动的指示灯。
“能带多少,带多少。”
厂外响起汽车喇叭,小林推门进来,怀里夹着重新启用的红皮证件,身后两名老兵抬着封好的武器箱。
“李总,周主任让我转告您,黑海船厂外围刚换防。”
李山河接过证件。
“谁的人?”
“德米特里的警卫营。”
小林把一张船厂布防图铺上桌。
“他们提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