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博一把搂住女友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笑道:“当然了,懒得和他们打酒官司。我喝醉了,你怎么办?”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
“什么我怎么办?”邓薇薇的脸又红了,像是被那温热的怀抱烫了一下。她预感到今晚对方一定不会放自己回寝室,心跳像被什么东西催着,一下一下地加速。
“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晚上不打算犒劳犒劳我?”张文博边说边靠近女孩,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的秘密。
女孩被他轻轻压在身下,心跳如鼓,像是胸腔里装了一只扑腾的小鹿,怎么也停不下来。窗外的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线,安静地延伸着。
张文博忽然想起母亲之前说的“要注意分寸”的话,那句话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像是湖面上一闪而过的光。但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三秒钟后他就把提醒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低下头,看着身下女孩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泛红的脸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美人当前,去他妈的分寸吧——
——————
候机大厅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蓝色的天空,几架飞机在跑道上缓缓移动,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在浅色的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傅婷婷坐到贵宾厅的沙发上,把手里那杯还温热的咖啡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吐了出来。
她最近干什么都不顺。谈了个男朋友,本以为是个靠谱的人,谁知道竟然背叛了自己。她的弟弟为了替她出气,险些出了事,幸好被傅成绪的人及时拦了下来,才算没有闹出更大的风波。
她心情烦闷,想出国散散心,偏偏坐飞机还碰到了自己的亲舅舅——那个总是带着虚伪笑容、打着“关心”旗号来打听家事的男人。她好不容易摆脱了对方的纠缠,这才有时间坐下来喝杯咖啡提提神,指尖触到杯壁时,那一点温热让她稍稍安定了些。
由于是一早的飞机,贵宾厅里并没有多少人。几个商务人士在角落低声交谈,偶尔传来翻报纸的窸窣声。她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透过那面巨大的玻璃,看着门口人来人往的旅客——有的拖着行李箱匆匆赶路,有的牵着孩子在候机区嬉笑,有的坐在椅子上打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她望着那片流动的人潮,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傅成绪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父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那种她从小熟悉的、沉稳而有力的节奏:“爸,我到机场了!竟然碰到我那个舅舅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像是提起这个名字就让她觉得疲惫。
傅成绪一愣,声音里多了一丝警觉:“那我派个人给你,万一再碰到他也好脱身。”他知道前妻那边的人是什么德行,尤其是那个所谓的“舅舅”,每次出现都没安好心。
傅婷婷也是这么想的,自己真的懒得应付亲生母亲那边的人。那些人总是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姿态,实际上却另有所图,她早就看透了。
“你到港城住一晚,我让阿玲立刻赶最近一班飞机去港城和你汇合。”傅婷婷是要飞国外的,只是在港城转机,傅成绪不想让她一个人在异乡独处太久。
“好的,我找到住的地方发地址给她!”傅婷婷挂断了电话,手指在手机壳上停了一瞬,又放下。她转过头,再次望向落地窗外。
这时,有机场工作人员走近,穿着制服的女人微微弯下腰,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傅女士吗?请跟我来,我们要登机了!”
傅婷婷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手提包,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空。她转过身,跟着工作人员走向登机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从容的嗒嗒声。远处的跑道上,一架飞机正缓缓滑行,机翼在晨光里闪着银白色的光,像是要带着谁去一个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