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者,必须做到严丝合缝的一致!”
赵刚顺势抽出一张白纸,飞快地写下这三个要素,推到苏方专家面前:
“既然是重点,就请专家先生在这三要素旁边,再签个名。”
“咱们今天,什么都按规矩来。”
苏方专家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总工程师!”
赵刚收起纸条,下达指令。
北平来的总工程师,立刻带着两名技师上前。
他们拿着强光手电和放大镜,当着中立观察员的面,一寸一寸地检查了那辆斯大林2型的外部铅封。
“报告!”
“发动机舱封条未破,底盘编号钢戳原始,无任何刮擦修改痕迹!”
总工程师大声汇报。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踩雪声。
新兵小泥鳅推着一辆带履带的小推车,呼哧呼哧地跑了过来。
推车上,放着一只用重重铁链锁死的军绿色铁箱。
那是装有该车三联单原始档案的证据箱。
小泥鳅的脸冻得通红,鼻尖结着冰霜,他紧紧把铁箱抱在怀里,布满冻疮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人群大后方,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美方摄影师,眼睛紧盯着小泥鳅手里的铁箱。
摄影师悄悄后退躲入阴影中,手指快速拨动相机底部的暗格。
他试图利用探照灯打在铁箱封条上的反光,拍下上面细微的编号。
就在他即将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特战队长段鹏从防风棚的阴影里,横移了半步。
段鹏没有拔枪,也没有出声,只是抬起胳膊,用宽大的军大衣袖子,挡住了那束唯一能产生反光的光源角度。
摄影师的取景框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核心圈内,赵刚看着紧紧抱着铁箱的小泥鳅,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他转过身,面对着趾高气昂的美苏代表,以及几十名伸长了脖子的记者。
赵刚的手,轻轻放在了那本《三车异常核验预案》的封皮上。
“可以。”
“你们选车,我们记账。”
“只要笔落下,坑是谁挖的,谁就别喊冤。”
赵刚的语气十分平静。
安静中,赵刚当众翻开了那本预案的第一页。
他没有念完全文,也没有把文件完全展开,只是巧妙地将第一页最上方的标题,暴露在几台最近的相机镜头前。
那赫然是几个大字:
【第一类:错号诱导车处置流程】。
“错号诱导……”
美方律师原本得意的笑容消失了。
苏方专家的脸色,也在此刻发生了剧变。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想要看清标题下方的内容,但赵刚的手指已经稳稳地压在了那里。
他们已经签完了《抽验对象自主指定确认书》。
字迹已干,全场见证,他们无法撤回选择。
赵刚缓缓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越过飘飞的风雪,直直地看向苏方专家。
“专家先生,你们选得很准。”
赵刚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准到……跟我们昨夜预案里写好的第一种死法,一模一样。”
赵刚说着,将预案第一页平压在桌面上,指尖点在标题下方的小字上。
那行字写着:
“敌方大概率主动选择外观完整车辆,以三位倒置编号发难。”
整个长白岭阵地,只剩下美苏代表团急促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