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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相对之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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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5章(2)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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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着,手机又震了。

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今天第二个陌生号码了。

我接了。

“买书记?”这回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带着点沙哑,像是抽烟抽多了。

“是我。你哪位?”

“我姓常,常军仁。”

我一愣。

常军仁,市委组织部长。

他怎么给我打电话?而且这个点,都十一点多了。

“常部长,你好。”

“买书记,这么晚打扰你,不好意思。”他的声音很客气,但客气里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味道,“有个事想跟你通个气。”

“您说。”

“关于安置房项目的事。我这边收到一些……关于干部作风的反映。具体的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明天上午你有空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脑子转得飞快。

干部作风的反映?这个节骨眼上?

“行,明天上午几点?”

“九点吧。”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

常军仁这个人,我接触不多。他到沪杭新城比我早两年,之前在外省的一个地级市当组织部长,口碑还行,据说比较正派。但“据说”这两个字,在体制内是最不靠谱的。我见过太多“据说”很正派的人,最后都不怎么正派。

但不管怎么说,他主动找上门来,总比躲着不见强。

我看了看表,十一点四十了。

该回去了。

我关了电脑,收拾了一下桌面。那个信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带走,锁在抽屉里了。这种东西,带在身上不安全。

出了办公室,走廊的灯又啪一下亮了。我往电梯口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哒,哒,哒,像有人跟着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

没人。

只有白墙上的影子,歪歪扭扭的,像个站不稳的人。

我笑了一下,按了电梯。

电梯从一楼上来,门开了,里面空荡荡的。我走进去,按了一楼,电梯门慢慢关上。

就在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卡住了门。

我心跳猛地加速了一下。

门重新打开,进来一个人。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夹克,戴着眼镜,手里拎着个公文包。他看着眼熟,但我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买书记?”他先开口了,冲我笑了笑。

“你好。”

“我是韦伯仁,市委办的。之前在常委会上见过您。”

我一听这个名字,心里头就咯噔了一下。

韦伯仁。市委一秘。解宝华的身边人。

“韦秘书,你好。”我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凉,掌心有点湿。

“这么晚还在加班?”他问。

“你不也是。”

他笑了笑,没接话。

电梯到了一楼,我们一起走出来。门厅里很安静,值班的老头趴在桌上打瞌睡,呼噜声一长一短的,像拉风箱。

“买书记,”韦伯仁突然压低了声音,“有个事想跟您说。”

“什么事?”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开口:“安置房那个事,您悠着点查。”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有点闪烁,不敢跟我对视。

“什么意思?”我问。

“没什么意思。”他搓了搓手,“就是……提醒您一下。有些事,查深了,不好收场。”

“谁让你来跟我说的?”

“没人让我说。是我自己……”他顿了顿,“我自己觉得应该跟您说一声。”

我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头大概有了点数。

这个人,不是来威胁我的。他是来……投石问路的。

他在试探我。

如果我听了他的话,缩了,那说明我这个人好拿捏。如果我不听,那他就要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

“韦秘书,”我说,“谢谢你的提醒。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是不让我查的事,我越想查清楚。”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

很微妙的变化,不是那种惊慌失措的变,是那种“果然如此”的变。

“那您……小心点。”他说完,快步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门厅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

值班的老头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继续睡了。

我推开门,外面的风小了一些,但还是很凉。我缩了缩脖子,往停车场走。

车是一辆老帕萨特,开了七八年了,发动机声音大得像拖拉机。我发动车的时候,收音机自动打开了,里面在放一首老歌,邓丽君的,唱的是什么“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我关了收音机。

不是因为不好听,是因为听了心里头发酸。

我开车出了大院,沿着江边那条路往回走。这条路我走了快三个月了,闭着眼都能开。但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对劲。

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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