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这个男人。
这个总是让她看不透的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
她咬了咬嘴唇。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
“龙飞扬,我最后信你一次。”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如果……如果那个许飞,真的对我做了什么……”
“而你,没有出现。”
“那我就算是自杀,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龙飞扬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只是,摆了摆手。
“知道了,啰嗦。”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白发苍苍的长老,一脸慌张地,跑了进来。
“阿兰!姑爷!”
“来了!”
“天神教的迎亲队伍,已经到寨子门口了!”
阿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长老身后跟着的两个苗女,连忙上前,扶起阿兰,将那顶红色的盖头,盖在了她的头上。
透过那层薄薄的红纱。
她看到,那个男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
苗寨门口。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一支无比气派的迎亲队伍,停在了寨门前。
为首的,是一个骑着高头大马,同样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的年轻人。
正是许飞。
他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风度翩翩。
在他的身后,是八抬大轿,和上百名,抬着各种珍贵聘礼的,天神教教众。
那个白发长老,带着一群苗人,战战兢兢地,迎了出来。
“恭迎许公子!”
许飞翻身下马,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着问道。
“怎么不见盅主?”
“难道他老人家,不准备来送自己的女儿一程吗?”
白发长老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盅主他……他老人家,因为舍不得阿兰,一时伤心过度……”
“正在房里……房里哭呢。”
“哦?”
许飞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是吗?”
“那还真是,父女情深啊。”
他摆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他老人家了。”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是,是……”
白发长老,如蒙大赦。
很快。
盖着红盖头的阿兰,就被两个苗女,搀扶着,送进了那顶,华丽的轿子里。
随着一声“起轿”。
整个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山外走去。
苗寨的众人,站在原地,目送着队伍远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屈辱和茫然。
没有人注意到。
在那些,送亲的苗人队伍里。
一个穿着普通苗人服饰,长相平平无奇的年轻人,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龙飞扬混在人群中,看着那顶,越走越远的轿子。
他摸了摸下巴。
脸上露出了一个,看好戏的笑容。
三天后的婚礼?
应该会,很热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