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监狱。
“那天姜叙月跟你妈见过面之后,回来后就很不对劲,嘴上也一直嘀咕个不停,不过她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女人回忆起当天的场景,神情隐隐恍惚。
她是第一个发现姜叙月服毒自杀的,受到的冲击不是一丁半点。
她这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姜叙月的脸。
顾柠看着女人眉宇间的疲色,动了动唇,“除了这些,你还有发现其他不对劲的地方吗?”
女人点点头又摇摇头,面色纠结。
“其实你们离开之后,姜叙月的闺女也来见过她一回。”
女人犹豫着开口。
她之前不说,是因为她觉得姜锦书作为姜叙月的亲生女儿,不可能和这个命案有什么联系,下意识忽略掉。
但等她回了牢房,越想越认为还是得提一嘴。
顾柠听到了关键词,眼睫毛轻微颤了两下。
“姜锦书在我们之后来过……”
她嘴里呢喃着这句话,侧头望向身旁的沈延洲。
顾柠没出声,可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延洲反应极快,“你怀疑她。”
“按理说姜锦书是在这个案子里头最没有嫌疑的一个,不过有些事也说不准。”
顾柠挤出笑,话里有话。
*
在顾柠去海城监狱探监的时候,姜锦书已经走到了姜家大门口。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房子和景物,眼底划过一抹怀念。
这屋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多大的变化,只是换了主人。
姜锦书感慨完,脸色骤然变化。
“砰砰砰!”
“爷爷,出事了。”
她大力拍门,把待在屋里睡觉的姜老头都吵醒了。
他匆匆忙忙跑出来,胸口起伏不定。
“书儿,你怎么来这了?”
姜锦书一看到他,立刻换上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
“爷爷,奶奶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摔了一跤,伤的可严重了,你快点去看看她吧。”
“什么?受伤了?医生怎么说的?”
姜老头惊呼,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是啊,伤到了后脑勺呢。不过奶奶说家里没有钱,硬是不去医院,我就给她简单包扎了一下。
爷爷,您去帮我劝劝奶奶吧。她年纪大了,离开姜家后身体越来越差,哪怕是一点小伤都不能掉以轻心。”
姜锦书抬手抹了把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姜老头心一紧,“她怎么那么固执呢,撞到头可不是小事。我这里有钱,我去劝劝她。”
他没想到老婆子居然会因为不想花钱而不去医院,她从前可不会考虑这么多。
姜老头莫名心酸,二话不说就往门外跑。
姜锦书没跟上,脸色随着他的离开慢慢冷下去。
她推开门进屋,动作自然地将整个屋子打量了一遍。
家里头属于她们母女的生活痕迹已经消失,倒是多了不少姜明夕和顾柠的东西。
她听说姜老首长把这个房子当成见面礼过户到姜明夕的名下了。
姜锦书冷哼一声,伸出手臂一把扫落桌上的物品。
只听噼里啪啦几声脆响,桌上的东西散落一地。
顾柠母女俩的合照被她狠狠踩在脚底下,犹觉不解气地碾了好几下。
做完这些,姜锦书抬脚上楼,径直朝着顾柠和陆晏川的房间走去。
房间打扫的干净整洁,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有点像顾柠身上的味道。
她不悦地皱了皱眉,动作粗鲁的拉开柜门。
柜子里大多数是顾柠的衣服,各种款式和颜色的裙子挂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明明不常回来住,但姜叙清还是会给她准备一柜子漂亮衣服,甚至连未出世孩子的小衣服也安排上了。
陆晏川的衣服只占据了一个小角落,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和他那个人一样一丝不苟。
白灰黑的衬衫在一众亮眼鲜艳的颜色里格外低调,却又不显得违和。
姜锦书越看越生气,狠狠将顾柠的衣服扯下来扔到地上。
“贱人,这些东西本来都该是我的!”
她发了疯似的拿起剪刀把这些裙子剪了个稀巴烂,心气才终于顺了不少。
随后,她笑着摸向陆晏川的衬衫,把脸埋了进去。
姜锦书一想到这衣服是陆晏川穿过的,整个人就激动的浑身发抖。
“我先喜欢上你的,你为什么要选择顾柠那个贱人呢。她除了那张脸,有哪点比我好。”
姜锦书看着手里的衣服自言自语,仿佛陆晏川现在就站在她面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