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是冬儿吗?冬儿她来了吗?”
听着里屋大堂姐的声音,刘冬儿赶紧收了心理,笑着快走了几步:“姐姐,冬儿来了。”
这会儿,大堂姐正躺在床上,头上裹得牢牢的,面色最苍白,但看着精力头倒是不错。见了刘冬儿,大堂姐脸上露出了笑容:“来,冬儿快过来。”
前些年的事儿,不单单是在刘冬儿的内心留下了疙瘩,也让大堂姐在午夜梦回间泪湿枕巾。特别是随着刘家那边跟她断了接洽,她愈发地感应不安了。如果说,一首先她觉得不甘心,也暗恨着刘冬儿,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她的心机慢慢重了以后,这股子恨意也便散失了。
左丞相为官五十载,险些可以说是权倾朝野,如果是现在圣上还要夺权,左丞相却是半点儿胜算全无的。究竟,这军中的权势却连续都是控制在圣上手中。
除了这个,大堂姐也想到了刘家的情况。刘冬儿只是刘家二房嫡长女,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看,她都是配不被骗年的程家少爷的。而且,便算大堂姐昔时的经营胜利了,这两人又不门当户对,又不是由于相爱,以刘家和程家的差距,怕是刘冬儿至多也只能捞一个贵妾了。
幸亏,这全部都没有成真。
“姐姐,瞧你说的。”看到大堂姐眼圈微红,刘冬儿内心也不好受。昔时大堂姐的情况,她都是晓得的,而且是打从心底里很同情的。只是,哪怕再同情再明白,刘冬儿也无法接管赔上一辈子,既然事儿已经由去了,她倒是喜悦原谅。说白了,大堂姐的情况和刘满儿昔时是不一般的,她倒现在无意还会想起前世刘满儿和周姨娘害死她和刘张氏的情况。而大堂姐只是行使她,但没有导致紧张的结果。
刘冬儿也清楚,便算她原谅了大堂姐,两人也再也回不到小时候那麽知心的日子了。
“冬儿,你什麽时候来长洲城的?家里还好吧?”大堂姐伸手按了按眼睛,没落下泪来。
“嗯?”
“瞧,这便是大伯母叫我捎带过来的。”刘冬儿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帕子里包着的便是两个香囊。
大堂姐险些是一把夺过了刘冬儿手上的香囊,这一次眼泪却是再也止不住了。一面落泪却一面浅笑地自言自语:“这是我娘绣的,是我娘亲手绣的!”
刘冬儿静静地看着她,并无讲话打搅,她能明白那种感觉,便像昔时她刚重生回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刘张氏,恨不得死死地抱住她,永不抛弃……
“冬儿,让你见笑了。”大堂姐收了香囊,拿了婢女递上来的帕子轻拭眼角:“家里全部都好吗?祖母呢?她的身子可好?”
刘冬儿收了笑容,老太太的身子骨实在并不是最好,由于有刘冬儿时时时地送去补品,加上老太太现在已经不睬事了,身子骨倒也还过得去。真正不大好的却是老太爷了,老太爷比老太太年长十明年,加上他跟老太太差别,老太太可以把家中的事件全部交到大太太手中,而老太爷却逐日都有公务要处理,加上他年事已高,又不怎么爱出补品,这一来二去,身子也未免便有些问题了。
这事儿倒是不必瞒着大堂姐,老太爷已经七十有七了,哪怕他这时候过世也算是喜丧了,何况他身子骨虽说不好,但现在也只是在家里疗养,还不至于病倒。
大堂姐得悉了老太爷的状态,默然了一下子,这内心头不好受那是肯定的,但却也不至于极为悲痛。说究竟,人们通常可以清静大地对老人家的拜别,却真的无法接管白发人送黑发人。前者只是悲痛,后者却是心碎神伤乃至于还会带有一丝不甘。
“冬儿,如果是有机会,能不能请你帮我问候家里?”
刘冬儿在内心微微太息,这世上哪有跟后代记仇的母亲?刘家大太太那不是记仇,而是悲伤,她只是无法接管自己可爱的女儿,为了某些不可能告人的目的,而去危险嫡亲的家人。
收了收心理,刘冬儿笑着看向大堂姐:“姐姐,我也有跟那边接洽的。要不,姐姐你有空写封信,小哥儿满月的时候,我再过来看你,而后把信送到家里去?”
大堂姐一刹时两眼放光,忙不迭地点头:“好好,便这么办……,我娘她会收吗?”看着一脸忐忑的大堂姐,刘冬儿内心最不是滋味,忙讲话抚慰着:“没事的。姐姐你看,大伯母不是还托我给你捎带香囊吗?她可能只是面子有些下不来,如果是姐姐你在信里多说几句软话,那不是什麽事儿都没了?”是了,亲母女俩又怎么会有隔夜仇呢?
“冬儿,今日你的心境不错哦。”,韩子野是不安心刘冬儿去赴宴的,虽说她已经出了月子,但当日她生产的时候,却是极为危险了。连医生也说了,那是运气好才牵强把孩子生下来的,如果是想要疗养好身子,最女人是坐双月子。
之前,刘冬儿坐月子倒是挺守纪的,她本便是一个比较安静的人,又有娃娃在一旁陪着说话解闷,日子倒也不算特别无聊。可偏巧大堂姐那边却是她的软肋,一接到洗三的邀请帖子,刘冬儿便首先急吼吼地筹办起来了。从挑选礼品,到筹办当日要穿的衣裳,要佩戴的金饰,所有的全部都是刘冬儿亲身筹办的。如果不是晓得刘冬儿只是想念好几年不见的大堂姐,韩子野说不定还会吃醋呢!
虽说,这会儿他还是有那麽一点儿醋意。
“是呀,我看到姐姐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神态儿比起从前更美了,只是看上去表情有些苍白。对了,娃娃!”刘冬儿想起了什麽,大声唤了娃娃,顿时韩子野一张脸又苦了下来。
等刘冬儿唤来了娃娃,又叮嘱了娃娃找出一些药材筹办好,她要在喝满月酒的时候带过去,这才放娃娃离开了。
韩子野苦着一张脸,真的筹办首先吃醋了:“冬儿,今个儿人家孩子才洗三,到满月那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你至于那麽忙吗?”
“嗯?”刘冬儿挑了挑眉,觉得韩子野话里有话。
“冬儿,这一个月来,你满心满眼的都是杰哥儿,你也想一下我嘛!”韩子野眨吧眨眼睛,居然学起了杰哥儿委屈的表情。还别说,杰哥儿的里头长得本便和韩子野有七八分的类似,韩子野又存心学着杰哥儿的表情,这么乍一看,倒是真的像极了。
刘冬儿愣了一下,当便不由得笑了出来:“子野,你……”
“我怎么了?”韩子野一脸的委屈:“杰哥儿是没办法,谁叫他是你生的?,你姐姐又是怎么回事?有娃娃,别总是叫她,我好不等闲得了空,其别人你都禁止想。”
刘冬儿更是笑开了,这人居然连杰哥儿的醋都吃,还一副故作摩登的神志,逗得刘冬儿笑倒在床上。
“哼哼,要是下次你再生孩子,便给我生一个女儿吧!到时候,我便对她特别得好,看你会不会吃味!”钱子野见状,也清楚刘冬儿是晓得他的意义了,当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插嗫地辩解着。
强忍着笑意,刘冬儿最无奈地摊了摊手:“好吧,下次如果是生了女儿,你便起劲儿地宠吧,让你扫兴了,我是不会吃味的。”
这如果是来的是小妾通房,可能是庶出的后代,那她说不定会吃味。可如果是她亲生的女儿,哪怕再受宠,吃味什麽的,是不是韩子野他想得太多了?可韩子野却不会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见刘冬儿虽说忍着笑意,但嘴角和眼神却真的露出了她的心思,当下便首先着手动脚地“报仇”起来。
第二日早上,刘冬儿却是很晚才站起,等她醒转过来的时候,枕边已经空无一人了。追念起昨晚的事儿,刘冬儿是又好气又好笑,便好娃娃进入帮她修理,见状倒是露出了一抹清晰的笑容,羞得刘冬儿恨不得干脆把头埋进被子里。等洗漱好了,刘冬儿找了个捏词把娃娃打发走了,自己则是去探望杰哥儿了。
这个不孝的动机,刘冬儿抿了抿嘴,只是在内心想想,却从来没有说出过口。希望,她能事事称心吧!
逗着杰哥儿玩了一下子,刚要筹办用午饭,韩子野却仓促忙地跑了回来。
以往,韩子野的午饭时都是不回来的,便算无意得空那也会派人提前来关照一声,像如此步履急忙地赶回来却是头一回。再一看韩子野脸上的凝重,刘冬儿本能地便感应出事了:“子野……”
“走,回房说。”韩子野打断了刘冬儿的话,拉着她回了房间,而后屏退了婢女才最严峻地讲话:“冬儿,郭家那边的满月酒你不要再去了。不仅仅是满月酒,你最女人跟你大堂姐断了接洽,我也会关照岳父的。”
“不是郭家的问题,那又是什麽问题呢?”刘冬儿方才放弃了大堂姐出事的心思,此时韩子野又说不是郭家出了问题。可如果不是如此的话,发生了什麽事?
刘冬儿真的已经懵了,她前世直莅临死前也没有见过任何大排场。这一世,虽说眼界坦荡了,但所见的也便是一些一般人。她大伯父算是厉害了,四品的知州,可便算是四品的官儿也无法跟丞相比拟,刘冬儿关于官场上头的事儿晓得得还真是不多,她只是被丞相这个词给惊到了,至于左丞相究竟是什麽人,又做了什麽事,她却是一头雾水的。
几天,郭家那边都没有传来任何的信息。由于已经答应了韩子野,刘冬儿也不好再接洽大堂姐,她还是由于忧愁向郭家几个交好的人家打听了一下。打听到的结果跟韩子野说的差不多,左丞相出事了,他那一脉俱被拖下了水,这郭家是程家的姻亲,自然也便无法逃走。
可刘冬儿可以打听到的信息也便只剩下了这些,那些昔日同郭家交好的人家,到了郭家真正出事的时候,却都跟韩子野一般,选定了避开。
韩子野的选定,刘冬儿自然是无法怪责的,对他而言郭家完全便没有任何干系。哪怕是刘冬儿自己,也只是由于大堂姐而忧心忡忡,却不管如何也不会为了大堂姐而赔上身家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