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曦是性格质内向，又有些敏感的人。这韩家已经算是人口容易了，便使是如此，她无意也会多想。如果是她以后嫁出去了，良人又纳妾的话，真不晓得会悲伤成什麽模样。又可能，不等她悲伤，便被小妾通房用一些不见光的手段害死了吧？

“冬儿，虽说我过去从未同他见过面，但同僚之中倒是有跟他熟识的。据他们所说，顾家二少爷是性格格最好的人，带了一些墨客套，但总的来说，是个最好相处的人。如果你真的担忧的话，我会找机会亲目击见顾家二少爷，到时候我们再商议一下？”

刘冬儿低着头想了一刻钟，最终还是同意了。只是，韩曦的婚事却不是她同意便可以的，关节还在于韩家大太太。刘冬儿没办法立马劝妥韩家大太太，只能婉转地提示韩家大太太不要一口回绝了。

关于刘冬儿出去见了韩子野一趟，回来便改口的问题，不管是韩家大太太还是顾家太太都是内心有数的。韩家大太太便有些迟疑，顾家二少爷旁的都好，如果是腿疾不紧张的话，不是不能思量。当然，她最在乎的还是韩曦心思。现在，刘冬儿隐约表示她，韩子野好像是保持赞同的意义的，她便有些默然不语了。

女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来从子。

韩子野从小便是个稳当的人，哪怕韩家大老爷还在世的时候，他说出来的话，大部分也是被赞同的。自从韩家大老爷过世以后，韩子野算是韩家确当家人了。一般发生了什麽突发的事儿，韩家大太太总是会跟韩子野商议一番的，韩子野的话，对韩家大太太很有影响。

因而，顾家太太走时是带着笑的，没有一口回绝，便代表着很有希望。

顾家太太离开后，韩子野随便便进入了，先给韩家大太太行了礼，而后在韩家大太太火烧眉毛的眼光下，将事儿原内陆说了一遍。

韩子野不是那种觉得自己有道理，便强制别人听他的话的人。事实上，不管什麽事儿，他从来不会强制别人。哪怕是对一贯很在意他观点的韩家大太太，也是先将事儿完整地说一遍，再阐述观念，而后给对方一段时间来周密思索。当然，除非是碰到了像姑太太这种蛮不讲理的人，韩子野恼火之下，才不会管那种人有什麽心思。

“子野，你把曦儿唤来吧。”韩家大太太有些摆荡了，她没想到这件事会是韩曦的主张。

“母亲，曦儿面皮薄，她之前肯跑过来跟我说真话，已经很不等闲了。要否则如此吧，我们先把事儿商议一下，等晚些时候，母亲您去曦儿的院子找她一起吃饭，到时候屏退了旁人，母女俩好好说说吧。”韩子野面上有些为难，实在虽说有长兄为父的说法，但一般幼妹的婚事都是母亲做主的，他也头一次经历如此的事儿，想起之前韩曦那羞得险些要滴血的表情，他又无奈了。

不管怎么样，这说明韩曦已经长大了，至少她首先学会表白心思。别说出嫁以后了，便算是尚在闺中，家人也不会逐日花消许多时间去猜她确当心理。可以准确大胆地表白心思，对韩曦而言，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前进了。

韩家大太太觉得韩子野这话在理，便不再对峙唤韩曦过来了。又思量了一阵子，韩家大太太松了口：“如果是曦儿喜悦，子野你又觉得顾家二少爷不错的话，这事儿……还是可以思量一下的。”

可以说到这境界，已经是韩家大太太的退让了。说白了，韩家大太太是希望她的后代都能一辈子美满安康，旁的事儿却不是那般介意的。

“母亲，您可以在如此想便好了。实在，我听说顾家二少爷的腿疾并不是那麽紧张的，而且顾家仅有嫡出的两兄弟，听说是不筹办分居的。将来，曦儿乖灵巧巧地不惹事，再生几个孩子，到时候一定会在顾家站稳脚根的。”“那便好，我只盼着曦儿嫁人以后也能开高兴心的。”韩家大太太微微叹息，思量着待会儿要怎么跟韩曦说这事儿，虽说她现在松口了，可关于韩曦要嫁给一个残废的事儿，内心头还是有一丝心病的。

“冬儿，我现在可算安心了，可以帮曦儿筹办嫁奁了。”

看着一脸满足的韩家大太太，刘冬儿也很高兴。小姑子可以面子地出嫁，对她而言自然也是极好的。至于嫁奁，韩曦的嫁奁那从她出背后便首先筹办的，韩家大老爷过世之前，属于韩曦的嫁奁便早已筹办好了。这些年来，韩家大太太挑挑选拣的，又给增加了不少，特别是到了京城以后，更是添置了许多在泸州城没有的奇怪物件。

“母亲现在可放心了，曦儿却是害臊了。”自从跟顾家的婚事定下来以后，韩曦便躲在房里，谁叫都不出来。现在，哪怕是韩家大太太想见她一面，却也是很不等闲的。

“你少玩笑曦儿了，要是被她听到，她又不干了。”韩家大太太一脸的嗔怪，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义。虽说关于这门婚事，她还是有些遗憾的，但现在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她倒是放心了。

“是，是。”刘冬儿一叠声地说着，婆媳俩相视一笑，特别得畅意。

韩子野进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微微一笑，让婢女重新上了一壶好茶，坐在刘冬儿身边，说起了正事。顾家也算是京城的大户，许多规矩比起泸州城所谓的大户人家愈加谨严一些。因而，韩曦和顾家二少爷虽说已经订婚了，但到成亲还是有段时间的。

如果真要真的走一遍形式，那至少也要两年的时间。好在顾家等不足，韩家一般也是，两家商议之后决意，婚事略微重简一些，成亲的日子定在一年以后的立春。

这成亲，真正忙活的是男方和不是女方，女方嫁奁备齐了，也便无事了，便使如此，韩家大太太也是闲不下来的。真的无事可做了，她便让韩子野想办法多跟顾家二少爷触碰触碰，弄得韩子野最无奈。

这不，韩子野又是刚跟顾家二少爷见完面，由于想着两家已经订婚了，究竟时常上门不大好，因而每次两人晤面都是放置在茶楼的。而那家茶楼也是顾家的产业之一，这段时间韩子野可真是没少品茗，弄得他总觉得自己是专程跑去蹭茶喝的。

韩家大太太一如既往地跟韩子野打听关于顾家二少爷的事儿，这段时间，她真是天天将顾家二少爷挂在嘴边。偶然候，连韩子野都要吃味，他总觉得顾家二少爷才是韩家大太太亲生的似的。

便使获得的都是好信息，韩曦的婚事也定下来了，可韩家大太太还是可以找到种种原因来忧心。这休沐日当然是折腾韩子野，但如果是通常里，却是只能折腾刘冬儿了。

刘冬儿每次都是苦笑连连，好在韩家大太太只是想听好话，并不难应付，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思，刘冬儿逐日都陪着韩家大太太唠嗑。也由于韩曦已经订婚了，加上对方又是在京城颇有争议的顾家二少爷，韩家最近推了好些个宴请。不是她们拿乔，而是不想在宴请上听那些别有含义的话。

什麽祝贺韩曦可算嫁出去了，什麽顾家二少爷除了有腿疾之外旁的都是好的，又什麽多少人家的庶女都被推了究竟嫡女不一般呢。

贵太太们最稀饭的便是这种话里藏刀了，不管是处于如何的动机，没有多少人关于韩曦和顾家二少爷的婚事看好的。是由于前些日子周蝶舞的事儿，虽说这些日子事儿停下了，可韩曦订婚的事儿传出去以后，那些坏话又莫明其妙地来了。

刘冬儿揣摩着，这些坏话说不定跟周家脱不了干系。可究竟没有证据，她也做不到像顾家太太那般强势，因而只能劝着韩家大太太别去理会。说白了，这些人便是妒忌呗。想当初，顾家二少爷身子康健的时候，无数的京城贵女都将眼光盯着他，哪怕他只是顾家次子，不能秉承家业，还是很受迎接。

自从那场不测发生以后，顾家二少爷便真的消失在了人前。碍于顾家的面子，没人敢正面嚼舌根。可背着人的时候，天晓得她们说了什麽。现在，看着韩曦跟顾家二少爷订了亲，为顾家二少爷感应不值当的人有，为韩曦苟且偷安感应不屑的人也有，没几个人是衷心祝福的。

如果等两人成亲后，顾家二少爷的腿疾真的好了，不晓得那些人会有什麽心思呢？

刘冬儿笑得最奸滑，在正式订婚之前，她已经是让娃娃随着韩子野一道儿外出见过顾家二少爷。娃娃乃至于还找了一个机会，将茶水倒翻，乘隙为顾家二少爷把了脉。回来后，娃娃很必定地报告刘冬儿，顾家二少爷的腿疾是有救的，只是需求旎虚空间的顶级药材，病愈所需的时间也比较长。如果想要跟受伤之前真的一般的话，至少需求两到三年的时间。

时间并不是问题，刘冬儿也是想着，最女人等韩曦嫁过去后，生了个儿子巩固地位后，再将顾家二少爷的腿疾治好。如此一来，不管韩曦的性质是不是讨喜，又可能旁的什麽启事，这顾家都不能不善待韩曦。除非，他们顾家真的不要脸面了。

将所有的事儿都处理好后，已经是第二年的立冬了。这是韩曦能在韩家过的最后一个年，直到这个时候，韩家大太太才总算找到了一点儿伤感的感情，要晓得在这之前，韩家大太太都是很愉快的，只差没在脸上写着，我女儿可算可以嫁出去了。

也难怪那些贵太太有话要说了。

随着韩曦出嫁日子越来越近了，韩家大太太的伤怀感情也愈发紧张了，弄得现在韩子野都不敢去见她了，生怕被拽着非要他再去打听顾家的事儿。乃至于刘冬儿也有些吃不必了，每当这个时候，她只能感伤着不幸宇宙父母心。唉，假设她以后能生一个漂亮的女儿，是不是也会担忧如此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