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无法治愈

“应该不至于的,我让子野打听过了,对方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而且,那老人说得清楚,他只是想看一眼外祖父昔时留下来的腰佩,并不会要走的。”那老人的身家,刘冬儿实在并不清楚,但韩子野却是说了,骠骑将军梁门第代忠良,能跟梁家结成后代亲家的,势必不会是暴徒的。

“哦,是如此呢。”刘张氏有些迟疑了,她本便是从小养在深闺里,并不大懂这些事儿,也只是想着这事儿听着好像有些不靠谱,旁的却是说不上什麽了。踌躇着讲话:“冬儿,要不你看如此行不可能,我将腰佩找出来给你,你们过些日子不也要去京城吗?”

刘冬儿有些愣神,随后发笑。刘张氏这个说法明白便是仍然不信赖,深知刘张氏性质的刘冬儿也晓得不必再劝下去了,苦笑地摇摇头,刘冬儿提起了旁的事儿:“罢了,腰佩的事儿我们待会儿再说。这一次回来,子野还让我跟您提一下睿哥儿的事儿。”

“睿哥儿能有什麽事儿?他最好,身子骨很坚固,学识也越来越好,你爹现在宠他宠得不得了,连蕾儿都不疼了。”提起了可爱的儿子,刘张氏脸上露出了笑意,她这辈子最自满的便是膝下三个孩子都是极好的。

“便是由于学识好啊,子野过去在京城求知的,皇帝脚下绅士学士特别得多。我再恳求子野帮协助,看能不能让睿哥儿进到太学里去。便算年龄有些不够,也可以先拜个名师,必定不会错的。”

刘张氏隐约有些心动,但随后却有不大舍得了:“这……睿哥儿太小了。”

“也是这么一说,究竟成不可能还得看您和爹的意义。我是揣摩着,男孩儿同女孩儿是不一般的,女孩儿早晚是要嫁出去的,娇养一些没问题的。可男孩儿却是要鼎立流派的,如果是将来可以考取功名,岂不是可以灿烂门庭了?”

刘张氏本身便是一个很等闲被摆荡的人,刘冬儿又是她可爱的女儿,这话听着又挺在理的,临时间她便有些蹒跚不定了。

刘冬儿也不发急,只是淡淡地笑着:“娘不能立马决意也是无妨的,我们要在泸州城待上好一阵子。对了,有关睿哥儿的事儿必定是要获得爹的赞同的,不如果娘您抽个空跟爹谈谈?”“嗯,等晚间我便跟他说说。”

一来,适才刘张氏的话里明白便是说刘家二老爷时常来她这里,他们伉俪的感情倒是比年轻时候更好了。二来,刘家二老爷最大的宿愿便是睿哥儿可以平步青云,如果是晓得韩子野喜悦为睿哥儿探求名师,何处会有不答应的?

又过了一些时候,学习女红的蕾儿下了学,捧着一方绣帕献宝一般地冲了进入。刘张氏是又好气又好笑,嗔怪地让蕾儿先给刘冬儿施礼。

刘冬儿对嫡妹却是真心心疼的,以来去未出嫁那会儿,刘冬儿倒是不止一次地给蕾儿做过规矩。可现在究竟又过了一些年,蕾儿不再是当初整日顽皮的小丫环了,刘冬儿也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关于蕾儿更多了一份宽饶。

“瞧瞧,是两年未见,我们的小蕾儿也长得大女士了。”刘冬儿含笑看着蕾儿,内心盘算着再过几年也可以给蕾儿相看夫婿了,这日子过得还真是快呢。

“什麽大女士呀?还不是逐日里蹦蹦跳跳,没个正行?唉,真不晓得以后谁会那般糟糕!”刘张氏虽说嘴上有些责怪,但心底里却是把蕾儿当成掌中宝的,只是每次想到刘冬儿小时候灵巧的神态,关于这个顽皮的小女儿,她是真心感应无可奈何。

刘冬儿捂嘴偷笑,蕾儿则是为难得不得了。她只比韩曦小了三四岁,韩曦已经出嫁了,大房的四个庶女也定了亲,只等及笄之后嫁人了。这些日子,教她女红的绣娘也有提起让她可以首先绣嫁奁了,因而母亲和姐姐玩笑的意义,她是再清楚的。

见蕾儿可贵地垂头不语,刘张氏也觉得稀奇,她也想到了大房四个庶女的婚事:“冬儿,你还不晓得吧?大房那边,不是有你四个堂妹吗?通常里我也没怎么注意她们,上个月有两人倒是订婚了。”

听得刘张氏提起,刘冬儿才想起以往跟刘满儿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大房四个庶女。说真话,便连她也没有如何注意那四个堂妹。以往未出嫁的时候,她偶然还会去刘满儿院子里说说话,那会儿倒是无定见过几次面,但要说有什麽印象,却是真的记不清了。

“这是功德儿呀,不晓得大伯母为她们挑选了如何的夫婿?”

刘家是官宦人家,长房的庶女地位也不算低了,嫁给小门小户当正妻却是充足了。

“说来也奇怪,那四个庶女年纪是相当的,最大的老四和最小的老七也便差了两三个月。先订婚的,却是老四和老七。”刘张氏关于大房的四个庶女实在是不太熟识,名讳虽说都晓得,但哪一个是哪一个却始终分不清楚。她都如此了,更别说是一早便嫁出去的刘冬儿了。蕾儿虽说跟她们年岁邻近,但嫡庶的差别摆在那边,又不是同一房的,通常里蕾儿甘愿逐日找睿哥儿玩闹,也不会去找那四个庶女的。

“倒是有些奇怪,为什麽只给老四和老七订婚?”大房的四个庶女,都是昔时刘家大太太身边的陪嫁婢女所出,从身份地位上来说,是真的一般的。而且,庶女跟嫡女差别,如果是嫡女的婚事还会问一问心思,庶女的话,却是没有太在意了。大面子上过得去,再加上刘家大太平静素也有些强势,她们究竟有什麽心思,却是没人会在意的。

刘张氏摇摇头,面上也是不解:“我倒是没问你大伯母,她既然这么做了,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

刘冬儿晓得,刘张氏素来便是一个不爱管闲事的人,更何况大房庶女的婚事,还真是跟她没有任何干系。哪怕刘家大太太随意把庶女给婚姻了,刘张氏也不能插嘴,刘冬儿思量了一番,倒是觉出了一点儿滋味来。

“母亲,我记得大房是有一对双胞胎的吧?”

“是啊,彷佛便是没有订婚的老五老六了。咦?莫非是由于双胞胎因此难婚姻?”这话,连刘张氏自己也有些不信了,双胞胎除了不大等闲养活之外,倒是没也什麽不好的。何况,那对双胞胎姐妹现在都快及笄了,早便过了等闲夭折的时间。再说了,刘家的姐妹,不管嫡出还是庶出,这论神态却是都很不错的。

刘冬儿垂头抿着嘴,脸上晦暗不明:“母亲,已经定了婚事的那两个庶女,配的都是什麽人家?”

“便是很一般的商户人家。我记得最大的彷佛是嫁给一个商户人家的嫡宗子,对方家道倒是不错,父母双亡,有点儿不大吉利,底下有好几个弟妹,但嫁过去以后倒是可以立马当家做主的。一个也是差不多的,家道好像要差一些,倒是父母双全,对方是独子,这个倒是不错。”

周密来说,这两门婚事都算不错了,刘冬儿是觉得庶女能嫁给嫡宗子便算不错了,好于给别人家做妾,关于刘家而言,大房这两个庶女嫁出去以后,对刘家是没有任何好处的,配上一副嫁奁不说,这商户人家对刘家的赞助险些为零。相较之下,如果是把庶女嫁给更高的流派当妾室的话,还能或多或少地捞一点儿好处。

“母亲,大伯母不会是希望把那对双胞胎姐妹许配给人产业妾室吧?”

“什麽?”刘张氏最诧异,但随便又如果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还真是不好说,罢了,归便是大房的事儿,没有我们插嘴的道理。冬儿,你如果是闲着,便帮衬蕾儿相看相看。”

刘冬儿想想也是,刘家大房的事儿,她一个二房出嫁的女儿能插什麽话?当下看向一旁猛垂头不吭声的蕾儿。

蕾儿是没想到母亲和姐姐说得好好的,把话题扯到了她的头上。至于大房那对双胞胎庶女有可能给旁人家做妾,她却没有太在意。要晓得,嫡女平时是不能给人当妾室的,当然皇族除外。但以刘家的身份地位,完全便不会攀上皇族,她完全便没有须要担忧自己。

见一贯性质大大咧咧的蕾儿,现在却是一副低眉顺眼羞怯无比的神态,刘冬儿起了坏心,存心拿话逗弄着:“我们蕾儿不小了,跟姐姐说说,将来想要找一个什麽样儿的?”

被这么直白的玩笑,饶是一贯顽皮的蕾儿也受不明晰,快速地窜到了刘张氏身旁,直往她的怀里钻:“娘!你看姐姐,她欺压我,姐姐好坏好坏啊!”

“哦?姐姐何处坏了?”刘冬儿愈加来劲儿了:“莫不是姐姐说中了蕾儿的苦衷儿?啧啧,长大了。”

刘张氏见蕾儿实在是羞怯,倒是心疼起来了:“冬儿,快别埋汰你妹儿了,我只是让你注意一下有无合适的人选,可没让你这么欺压你妹儿。”

刘冬儿笑得最畅意,正要慰籍一下被自己逗弄得一脸通红的蕾儿时,婢女来报刘家二老爷带着韩子野过来了,这才住了口。蕾儿乘隙冲着刘冬儿吐了下舌头,而后躲到了刘张氏的背后。她年岁尚小,加上韩子野又是她的亲姐夫,倒没有太避讳着。

刘冬儿想讲话跟刘家二老爷谈谈睿哥儿去京城进学的事儿,不想韩子野在适才已经说了。而结果便像刘冬儿想的那般,刘家二老爷一口答应了这件事,在他看来,没有什麽比睿哥儿出路更重要的事儿了。刘张氏虽说有些不舍,但她素来便听惯了刘家二老爷的话,内心头再怎么不舍也没有讲话反对。

随后,刘张氏让她的贴身婢女去嫁奁箱子里找出了那方腰佩,那是刘张氏父亲的贴身物件,倒是有好好留存着,只是韩子野拿过去看了看,腰佩还算精巧,成色也算可以,但却也不值多少钱。韩子野预计,能卖个百八十两算是不错了,想必那位老人真心不是来欺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