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儿家外国使臣也说了,休书已下,顾家太太今后便跟顾家没有了干系,而顾家太太更是恢复了年轻时候的名号,娉婷郡主。
实在,顾家太太本是外国之主的女儿,理应是公主也不是郡主。当初,顾家太太的父亲将女儿送到了本朝,本意是为了和亲,圣上其时并未看中顾家太太,正巧听闻外国之主有七个嫡子三个嫡女,觉得顾家太太是个子孙缘好的,便赐赉她娉婷郡主的名号,而后跟顾家老爷攀亲。
因此这京城贵太太们口中所说的外国郡主,是真的不精确的。顾家太太是外国公主,而郡主的名号却是圣上钦赐的。
不幸的顾家老爷,当初倒是很顺当地抱得女人人归,可现在却仍然要受这些苦楚。
幸亏在多方的调解下,特别是顾家二少爷一脸欲哭无泪的劝说下,顾家太太压服了外国使臣,只说如果是顾家老爷想要她再次进入顾家,便必需拿出至心来。而所谓的至心,便是重新迎娶。
“说起来,顾家老爷当初是不能休弃顾家太太的,由于昔时顾家老太太过世的时候,顾家太太为其守孝三年。而为尊长守过孝的妇人,是不管什麽原因都不可以休弃的。”韩子野说的没错,这会儿却没人计算这些,又可能所有人都等着看顾家老爷的笑话。
“不对呀,顾家老太爷过世也才几个月,这会儿怎么成亲?”
在孝期里,别说是成亲了,哪怕是大宴来宾也是不被容许的。
“冬儿你想岔了,说是再次迎娶,但旁人都清楚,顾家老爷是不会像二三十年那般,郑重其事地从议亲到订婚,再下聘礼……这是不会的。虽说是重新迎娶,便是走个形式罢了。到了日子里,邀请几个至好密友一起吃顿饭也便成了。莫非你还以为他们要重新穿着大红制服拜堂成亲吗?”
最促狭地看着刘冬儿,韩子野不会报告她,自己刚得悉这件事儿时也是极为诧异的。直接跑到顾家二少爷眼前,连着问了好几遍,问得顾家二少爷是一脸的为难,才可算将事儿弄清楚了。
咳咳,这种糗事他是全部不会说的,毫不!
“只是如此吗?”听清楚环境,刘冬儿难免有些扫兴。
“咳咳,如果顾家老爷真的跟昔时一般把婚事闹得死灰复燃的话,他以后可真没脸见人了。”韩子野一脸的坏笑,他能说实在他也很期待吗?,现在如此也不错,顾家的亲眷不多,韩家一定会被邀请的。便算没有收到喜帖,他也会去凑这个热烈的,到时候顾家总不能将他赶走吧?
好吧,他认可他这便是坐视不救来着……
大喜的日子很快便到了,便像韩子野说的那样,顾家并没有大办。事实上,如果不是环境有些特别的话,按理说不该挑这个时候办喜事的,这顾家人口容易,韩曦虽说有心学习管理中馈,但她现在身子也没有大好,何况便算她的身子好了,也不会一下子便能上手。
顾家太太是必需回到顾家的,可她不能没名没分地回来。除了外国那边的定见外,顾家太太本身郡主的身份也不容许她这么做。顾家一定要给一个别面的说法,那麽赶紧办个喜宴是很女人的办法了。
顾家办喜宴那天,韩曦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当然她的药还没有断,也不能长时间操劳,好在顾家主子虽说少,但下人却是不少的。再加上这也不算是正正经经的成亲,邀请的来宾也不算多,还都是自己人,自然事儿也没有那麽多了。
韩家是必定要邀请的,不说这姻亲的干系,单单是这一次在顾家流浪之时,韩家毫不迟疑地互助,以及韩曦受伤濒死的时候,韩家花消了大量的药材帮韩曦过了这一关,顾家便不能不承情。
当然,顾家是不晓得那些所谓的爱护药材完全便不是花消巨资采购的,而是从刘冬儿的旎虚空间里拿出来的。但这并不重要,由于刘冬儿将全部都遮盖得最好,何况她的确也每年都会购买一些高昂爱护的药材。偶然用的是嫁奁钱,但大多数时候用的却是韩家的钱。
这些事儿韩家自然都是了解的,不仅没有责怪刘冬儿,相反还大力支持。特别是韩家大太太,她很清楚,从刘冬儿手里给韩曦给顾家二少爷的药材便不在少数,哪怕花用的都是韩家的钱,她也得抱着谢意。
便例如这一次。
女人呢,不管嫁得如何,过得好不好,有一个强力的娘产业背景,总归是有利无害的。
关于刘冬儿,韩家大太太是很有感概的。她到现在都还记便当初求的签文。
旺夫运……儿孙全体……
有韩曦的签文,虽有荆棘,但却有朱紫互助,而且后代双全……
想起那句后代双全,韩家大太太不能自已地笑开了。韩曦现在的确是后代双全了,而刘冬儿看起来却真的是没有女儿命了。当初,怀昊哥儿的时候,刘冬儿便觉得一定能生个女儿,但最后却也只是扫兴了。说起来,韩家大太太自己倒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儿,韩曦虽是个知心的,但为她操的心却也是韩子野的几十倍。
如果是刘冬儿认真可以生一个女儿的话,韩家大太太内心自然也是欢喜的。可如果是生不出来,也便这么回事儿吧。有听说过生不出儿子,被婆家人看不起的,却从未听说过,有生不出女儿不喜的。
怕是全部韩家,加上刘家那边,都没有在意刘冬儿没有女儿的事儿,偏巧她自己……
“母亲,你在偷笑什麽?”
韩家大太太定了定神,他们已经到顾家了,这会儿入迷的确不太好,偷笑吗?
“虽说只是走个仪式,却看着也挺奇怪的。”思量到刘冬儿的软肋,韩家大太太并没有直接说出适才的心思:“一把年纪了,还能瞧到这般新鲜的事儿,倒是风趣儿。”刘冬儿早便捂着嘴笑开了,顾家此次邀请的来宾是真的不多,究竟这算不上正经的喜事,朋友们都跟韩家人一般有这种心思,但但凡收到了喜帖的人家,基本上都是拖家带口的来了。像韩家,不仅三个大人过来了,连三个小哥儿也一道儿来了,这会儿更跟在韩曦反面吵着闹着要看小妹儿。“母亲,冬儿,这话内心想想也便罢了,这么说出来……要是被顾家老爷听到了,以后他还出门吗?”虽说劝导的话,但被韩子野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只觉得特别逗趣,真是一点儿至心都无。
可顾家老爷……
刘冬儿是强忍着笑意,才牵强没有在宴请上笑作声来。看看其他人,大部分都是如此神态,这一次婚宴,虽说办的不是很隆重,怕是让来宾最快乐的一次婚宴了。
婚宴完后,顾家老爷立马便以为亡父祈福的捏词,首先了他那足不出户的生活。足足一年之后,他才牵强出门几次,但不到万不得已,却是全部不会出门的。
顾家这边的事儿一完,刘冬儿便接到了刘张氏派来人的口信,还以为是刘家出了什麽事儿,却不想,却是科举完了,睿哥儿成绩很不错,进入了殿试。
也是到了这会儿,刘冬儿才想起了这岔,当下便烦恼不已,她竟是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真的抛到了脑后。
“这是做什麽?睿哥儿列入科举,你又帮不上什麽忙。”
“如此说是没错,可睿哥儿是我嫡亲的弟弟,便使帮不上什麽忙,也可以为他祈福呢。”刘冬儿一脸的烦恼,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儿,险些是一件接着一件。当初得悉睿哥儿要列入的科举,她是很在意的,不想等真的到了时间,却将此事忘了个一尘不染。
“睿哥儿很不错了,已经进入了殿试,想当初我可没这个本事。”
有些狐疑地看了看韩子野,刘冬儿关于科举的事儿也是囫囵吞枣的,大部分事儿都是韩子野报告她,也有一些则是跟刘张氏谈起来的时候,无意间说起的。
“科举是什麽样儿的,子野你跟我说说吧。”
见刘冬儿有乐趣,韩子野自然也不会瞒着,这也算不得什麽秘密。
科举考试是自古都有的,本朝都有各自的科举礼貌。像前世,貌似对这些事儿特严苛,前朝本便所以严苛闻名的,别说是科举了,便连对妇人的约束也是深重的。
好在本朝并非前朝,本朝关于念书人还是很宽饶的。
本朝的科举又分红好几个部分。首先是每年都有的童生,童生只是一个说法,并不一定是孩童才气列入的。一般来说,官学里成绩一般的门生都可以经历童生的审核。像睿哥儿,他考出童生该当是在八九岁的时候。
童生是比较等闲考出的,考出后除了一个名头以外,没有任何实际的长处,童生这个名头也不是真的没有好处,这要列入春闱却是必需先考出童生的。
而经历了春闱审核的,便是秀才了。相关于童生而言,考秀才的难度便要大上许多了,但也不至于特别难。像韩子野第一次列入春闱便考出了秀才,名次还挺靠前的。
秀才比童生难考,但反过来说,秀才的作用也更大一些。本朝礼貌,有秀才功名者,见官可不下跪,家中可减免钱粮,同时毫不容许作为人口生意。而一般考上了秀才,又没有才气继续考的,则是选定当个学堂先生,如果是有些本事的,还能在官署里当个公差,却是也不错的。
这春闱之后则是秋闱。
刚刚说的考秀才,也便是春闱,是每年一次的,时间一般定在立春前后,才得了个春闱的名号。而秋闱却不是这般的。
如果不出不测的话,秋闱是三年一次,时间倒的确是在秋天,却不是立秋,而是在中秋之后。这还是早的,如果是摊上一些事儿,可能会更晚一些。
至于难度,那便不必多说了,秋闱那是必定要难于春闱的,而且不难上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