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是干系到睿哥儿平生的，关于祥哥儿，刘冬儿可以毫不在意，关于睿哥儿，她却是一定要周密相看了。

那边，韩家老太太见韩曦利索地回复了一长串的话，顿时最欣喜，忙又讲话逗她说话：“哦？你已经帮着相看过了？那你跟我说说，那女士个什麽性质的人。这长相倒是其次了，也不会丑到何处去。这受室要娶贤，人品性质却是全部不能大意的。”

这个道理，韩曦自然是清楚的。

“那是当然的。那位女士性质挺生动的，伶牙俐齿，听说她在家里时，由于母切身子骨不太好，也是帮着管家理事的，她有一个幼弟，听说也是她代为照望的。”

刘冬儿跟韩家老太太对视了一眼，以韩曦的性质，她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假，可韩曦这人却有一个特点，她跟一般人的心思都是不一样的，往往会将对方的坏处当成一个好处来说。

韩家老太太面上有些无奈，看来韩曦的性质或是应该慢慢改的。像蕾儿，别看她通常里大大咧咧的，好像一副没心没肺的神态，但蕾儿不管是办事或是说话都是极有分寸的，哪怕是做了一些不守礼貌的事儿，也都是在旁人的忍受线以下的，只会让人觉得她顽皮，却不会觉得她过度。

刘冬儿倏地讲话问：“曦儿，你跟我说说，汤家有几口人？”

“便是汤家老爷太太，有汤家那位女士和她的幼弟。”

“那汤家女士和她的幼弟相差了几岁？”

这个疑问却是问倒了韩曦，踌躇了一下子后她才讲话：“汤家女士是十四岁，我上回见到她的幼弟……比我家盼哥儿略小一点儿吧。”刘冬儿笑开了，看向韩家老太太：“母亲，您觉得呢？”韩家老太太苦笑得摇了摇头：“曦儿你呀，没有经历过事儿，连这点儿疑问都看不透。”

韩家老太太再次太息，看着怀里的盼哥儿，她决意或是再好好教训韩曦一番。将来盼哥儿的婚事还要韩曦这个亲娘来相看。

“曦儿，我跟你容易的回答一下……”

为女儿相看婚事，平时会找一户人口比较容易的人家，为的是女儿将来成亲后，不至于一下子要面临太多的人和事。可为儿子相看婚事却是便好相反的，女儿可以养的纯真一些，但媳妇将来却是要成为当家主母的，如果是太过于天真纯真，那可怎生是好？

特别是，嫡长媳。

像汤家那种情况，先不说其他，单单看两个孩子的年龄差距，便晓得里面有疑问了。

汤家女士已经十四岁了，而她的幼弟却比盼哥儿还小，便是一岁都不到。长女和幼子会相差十三岁。谁说如此的情况在一些人家也是很平常的，但疑问是那些人家不但单仅有两个孩子。

例如说，刘冬儿才二十多岁，十年后她如果是再生了一个孩子，那麽跟宗子的差距便是十六七岁了。这并不稀奇，由于中间她也没有闲着，何况她有嫡宗子。

“曦儿，汤家这种情况，仅有一个可能。汤家太太生完长女后，身子便垮了。直到十来年后，才养好了身子，再生了此时的幼子。可显然，照你适才的话来看，汤家太太生完幼子之后，身子骨便更差了。而一般女儿都是像母亲的，当母亲的身子骨不好，这女儿的也不会强健到何处去。”

韩家老太太和韩曦便是很女人的例子。

“……”韩曦张了张口，好像想要说什麽，可她究竟不是很擅长言辞，临时间便愣在了那边。

“有一个疑问，曦儿你看出来了吗？汤家没有庶出子嗣。”

这下子，韩曦却是想到了话：“那不是最好吗？我们家也没有庶出子嗣，像顾家也没有。”

轻轻地摇了摇头，韩家老太太再次跟她强调了一件事：“嫁女儿跟受室子的尺度历来都是不一般的。这么说吧，我稀饭我的女儿嫁给一户历来没有庶出子嗣的人家，只为了她遥远可以过得更为舒心。但我却希望我的儿媳来自于一户有庶出子嗣的人家，不管是庶出的兄姐或是弟妹，我希望她有许多的兄弟姐妹。”

韩曦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地看了看刘冬儿，却察觉刘冬儿面色如常，还冲她笑了笑：“这是为什麽？”

韩家老太太没有讲话，刘冬儿却接了上来：“这很正常，儿子像父亲，女儿像母亲。你的公公没有庶出子嗣，那麽曦儿你的良人一般来说也不会纳小妾通房。而像我，我有刘满儿也有庶弟，便代表着我娘可以接管小妾通房，也可以接管庶出后代。如果是我当初嫁进入一无所出，可能仅有女儿的话，那麽我便会像我娘那般，主动为良人纳妾。”

“…………”

“庶出不如嫡出，这一点儿是毋庸置疑的，如果是身为嫡妻，成亲多年都没有生育男丁的话，那麽为了家眷的传承，她有义务让陪嫁婢女可能其他什麽人诞下良人的子嗣。”刘冬儿顿了顿：“事实上，我的刘满儿只比我小了一岁，听说是在我出背后，那位姨娘便进门的。当然，姨娘能不能生下儿子便不管嫡妻的事儿了。纳妾是一种态度，而不一定便是为了诞下子嗣。”

韩曦整个人都是愣愣的，她从小的触碰的宇宙都太洁净了，洁净到让她无法接管一丝漆黑。哪怕，这关于刘冬儿来说，完全便不算漆黑。

“嫂子，你早便晓得娘的心思吗？”喃喃地讲话，随后韩曦又立马捂住了嘴，一脸惊悸的神态。

刘冬儿顿时发笑：“这是大部分人的心思，又不是母亲一个人的。事实上，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可有三个小哥儿呢。”

“……这不公正！”

希望女儿将来嫁的人没有小妾通房，却希望儿媳可以接管小妾通房，这的确是一件很不公正的事儿。

但刘冬儿只是笑笑：“这宇宙上历来便没有什麽公正不公正的。何况，虽说在娶儿媳妇的时候，会有这样心思，但如果是儿媳可以诞下嫡子，做婆婆的却是极为欢喜的。偶然候庶子只是一种包管，跟嫡子是真的无法比较的。”

刘冬儿的意义很清楚，想要不接管小妾通房真的可以，能生下嫡子。一个、两个、三个……乃至于更多，如此一来，哪怕婆婆真的赐下了小妾通房，作为嫡妻也可以回绝，可能是直接逼着小妾通房服下绝育药。

韩曦或是一脸的茫然，过了好久才看向韩家老太太：“娘你当初，生下哥哥后，不是也……”

“曦儿，子野是你的哥哥，是韩家的嫡宗子，这便够了。何况，其时我和你爹其时并不在泸州城的韩家老宅，要否则也不会那麽轻松了。再说了，曦儿你忘了吗？你爹也是有过小妾通房的。”

听了韩家老太太这话，韩曦忽的面色一白，仓促地将话题转移：“我、我清楚了。我只是觉得……汤家女士彷佛也不错。”

“没人说她不好呢，只是觉得汤家太太好像身子骨不好，汤家女士也一般？这汤家太太十几年未曾所出，竟是没有给良人纳小妾通房，说不定汤家女士将来也会如此？”刘冬儿笑得风轻云淡：“实在，像汤家女士那种的，虽说是嫡长女，但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应该是独养女吧？如此的女士，怕是比幼女更为娇宠。我觉得，她更适用大户人家的幼子，而不是去当嫡长媳。”

“嫂子……唉，您说的对，我只是觉得那女士性质不错，没有想那麽多。”

见韩曦一脸的悲观，刘冬儿也有些不忍了：“这只是我的个人之词，这帖子我或是会收下的，也会亲身交给我娘，最后她究竟会不会答应我便不晓得了。曦儿，你也清楚，刘家便睿哥儿这么唯一的一个嫡子，自然希望他以后的媳妇出自于一个子嗣比较闹热的人家。”

韩曦冷静地点头，眉头却或是皱着的，眼神里的茫然也仍然存在。

上前拉过韩曦做在了韩家老太太的身边，刘冬儿再次讲话：“曦儿，我晓得你很纯真也很善良，但偶然候这个宇宙是很复杂的。你要学会从其别人的角度对待疑问，而不是总觉得这些事儿看起来很不公正。”

“可便是不公正。”韩曦有些小孩子地嘟起了嘴：“莫非嫂子你不觉得不公正吗？”

“对，你说的没错，不公正。可这个宇宙便是不公正的。曦儿你想想，为什麽有些人一出身便是含着金汤匙的？为什麽有些人从小便要吃不饱穿不暖？为什麽有些人可以获得全家人的痛爱，而有些人却注定要生活在阴晦的角落里？”

韩曦无言以对。

“曦儿，你所谓的不公正实在跟本便是无所谓的。你是家中的幼女，没有太多的感觉，以子野的性质，便使他更为受到父母的痛爱，也不会跟你争抢什麽的。像我，我有一个年岁跟我差不多，事事都要跟我争抢的刘满儿。后来又有了庶出的弟弟和嫡出的弟妹。庶弟便没有说了，蕾儿也还好，睿哥儿是我爹娘唯一的嫡子，他可以等闲获得许多我无法获得的东西，哪怕我很清楚我仍然是家中很重要的嫡长女，却也不得不认可，我爹娘更为痛爱睿哥儿。”

刘家二老爷是极为重男轻女的，这一点儿无可否认。刘张氏比他要好一些，但蕾儿和睿哥儿年岁小，更为眷注一些也是正常的。刘冬儿这么说虽说有些夸张了，但却仍然是。

“，便使如此，我过去在娘家的地位或是很高的。像我的刘满儿庶弟，如果是他们敢跟我顶嘴的话，我真的有权益教训他们。有我爹的小妾通房，我爹是个把小妾通房完全欠妥人看的人，偶然候都不必我娘讲话，她们不守礼貌，对我可能对蕾儿和睿哥儿无礼，我爹便会毫不迟疑地将她们销售。”

刘冬儿顿了顿，面带无奈地看向韩曦：“用你适才的说法，岂不是对她们更为不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