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她聊了一下子,感觉这女士挺稳重摩登的。不像我那小姑子那般默然寡言,也不像蕾儿这般顽皮。”
刘张氏满意地点头:“这便是好。说起来,我甘愿找个像你那小姑子那般的人,也不肯意再来一个像蕾儿那种猴精似的。唉,得亏蕾儿嫁出去了,要否则我得被她折腾死!”
刘冬儿不由得笑开了,却见那蕾儿面上更为愤怒了,晓得她是不太乐意了,忙止住了笑意:“蕾儿如此的也不错,旁的不说,解闷或是好的。”
“是啊,便当是家里多养了一只小猴子,而我便是那耍猴的!”
蕾儿面上的气恼刘张氏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偏巧刘张氏却是还想逗弄她:“蕾儿,你说对不对?”
“对对,当然是对的。”蕾儿没好气地冲着刘张氏做了一个鬼脸:“以往姐姐没出嫁,娘最疼姐姐。等姐姐出嫁了,娘便恨不得我立马嫁出去。好不等闲我可算嫁出去了,这不娘又希望赶紧找一个称心称心的儿媳妇。哼哼哼,说白了,我便是一个人没人要的糟糕蛋儿!”
“你个鬼精灵!”刘张氏笑得险些岔了气,指着蕾儿对刘冬儿说:“瞧我说对了吧?她便是一个猴精,特地给人逗乐子的,话说回来,蕾儿你觉得那谢家小姐如何呢?”
蕾儿面上的神态正了正:“娘,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事儿还得从长谈论。虽说我此时也没法说出谢家小姐有什麽不好的,可我便是不怎么稀饭她。而且,她心思便已经及笄了,这如果是在泸州城也便罢了,可能出身小门小户也可以谅解,可以她的出身、前提,怎么便拖到了那麽晚呢?”
刘冬儿吃了一惊,这件事儿的确是她疏忽了。
细细一想,可不是吗?谢家小姐只比蕾儿小了两岁,又是正月里头的诞辰,可不是已经及笄了。再一想,好像从说亲那会儿首先,便没有人锐意提起过谢家小姐的年龄。虽说庚帖上头有些,但一般人总是先听旁人说起,庚帖却未必会周密看。
“这……”听到蕾儿这么一说,刘张氏也有些迟疑了。
她自己也是生育了两个女儿,刘冬儿虽说出嫁得有些晚了,可由于韩子野的父亲离世的原因。事实上,早在及笄头几年,她跟韩子野的婚事便已经定下来了。而这或是在泸州城,如果是在京城的话,应该更早会女儿希望才对。
像蕾儿,当初上了十岁便首先为她的婚事操心了。十二岁时便将婚事定了下来。之因此选定在及笄之后嫁人,一来是由于刘张氏自己舍不得,二来却是由于希望让蕾儿再长开一些,将来生育也等闲一些。
可像谢家小姐那般,养到了及笄的年龄,却还没有订婚……的确说去,也难怪谢家会选定送庚帖上门了。
刘冬儿将刘张氏面上踌躇的神态看在眼里:“娘,也不必想那麽多,我再去打听打听,看看谢家小姐先前有无定过亲,或是由于家中有老人过世守孝的原因。”
“守孝并碍订婚的。”刘张氏苦笑一声,虽说本朝重孝道,不能在孝期举办喜宴,却没有说便不能订婚了。当然,如果是年岁还小最女人或是隐讳了,但如果是已经长大了,却是真的可以先议亲,等出了孝期再办喜事。便使是过世的尊长也不希望耽搁后辈们的婚事。
便彷佛当初的韩家,韩子野的父亲过世,而刘冬儿则是在韩子野出孝期后便立马嫁了过去的,但事实上从筹办到正式成亲起码也有折腾半年的时间,自然许多事儿在孝期快结束的时候已经首先忙活了。至于婚宴那是必需出了孝期的。
一般的,哪怕是谢家真的有尊长过世,那也应该提前会谢家小姐筹措起来了,何况……
“娘,我依稀记得谢家大少爷好像在昨年才成亲。”
谢家大少爷算起来是跟韩子野差不多的年龄,比谢家小姐要大十岁摆布,昨年成亲的话,的确是有些晚了。
刘张氏内心一动:“那便是谢家小姐的长兄婚事出了什麽疑问?如是那般倒是还好,只是长兄未成亲或是碍余下弟妹订婚的。”
“这我便不太清楚了,要不回头我打听清楚后再来跟娘说吧。”
虽说谢家跟韩家的干系匪浅,但干系到睿哥儿的毕生大事,如果是那位谢家小姐有什麽鲜为人知的秘密,哪怕是拼着获咎韩家老太太,刘冬儿也不能祸患亲弟弟。
刘张氏面上最不安,蕾儿见状,最没心没肺地扑倒了刘张氏的怀里:“娘您究竟在担忧什麽呢?我们这么抉剔便是想为睿哥儿挑选一个最女人的媳妇,您要记着,此时并不是睿哥儿找不到媳妇,而是我们家包含睿哥儿都特别抉剔!清楚了?是抉剔不是没人要!”
“你这张嘴巴。”刘张氏很无奈,却又不得不认可蕾儿说的在理。蕾儿这种说法有些太过于偏私,但干系到自己唯一亲生的儿子,哪怕背上偏私的罪名又如何呢?
见刘张氏被蕾儿劝好了,刘冬儿微微一笑:“那便先如此吧,等我打听到信息后,自然会回娘家的。”
蕾儿也点点头:“我也去打听打听,虽说张家跟谢家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但偶然候有些事儿却是反而更等闲打听到。”她这么说是对的,商户人家本便信息比旁人家来的更为灵通,许多商户人家都是要跟官宦人家打交道的,自然会下意识地打听一些情况。
只,这一次,刘冬儿却没有对蕾儿抱什麽希望。谢家跟韩家的干系不错,刘冬儿信赖她可以很快便将事儿弄清楚的。至于蕾儿,再怎么说谢家小姐的婚事也不会跟商户人家有什麽干系,怕蕾儿此次是要落空了。让刘冬儿万万没想到的是,谢家的秘密最终或是从蕾儿的口中晓得,当然这便是后话了。
“母亲,您觉得这一天的闹腾还不够?”
一进韩家老太太的院子,刘冬儿便听到三个哥儿嘹亮的喧华声。这如果是一个孩子倒也罢了,三个加在一块儿,特别是很近很稀饭扯着嗓子嚎叫的昊哥儿,真心让人受不了。
韩家老太太却是笑得一脸的畅意:“这有什麽,子野小时候太烦闷了,曦儿也是如此,我正巴不得他们能在我跟前整日闹腾呢。”
“那敢情好。”刘冬儿毫不迟疑地接口道:“杰哥儿、泰哥儿、昊哥儿,你们都听到了吧?以后如果是有空的话,只管来找你们的祖母闹腾。”
三个哥儿最高兴,特别是昊哥儿乐得大叫,差点儿站立不稳,幸亏杰哥儿及时抱住了他。
“好好好,祖母闲着也是闲着,你们便只管来闹腾吧。对了,杰哥儿你先照望一下昊哥儿,泰哥儿也乖乖地陪着弟弟玩儿,我跟你娘说些事儿。”
刘冬儿整理了一下语言,这才浅笑着答道:“我娘也觉得谢家小姐挺不错的,只是不太清楚为什么谢家小姐年过十五刚刚议亲?”
听到前面半句时,韩家老太太是嘻皮笑容的,听到背面半句面上便阐扬了狐疑:“冬儿你说她已经及笄了?”
“便是呢,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好像先前没人锐意说到谢家小姐的年岁,可细细一想,按照庚帖的生辰,谢家小姐应该在心思正月里头便已经及笄了。”
韩家老太太皱着眉头,思量一下子才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好像当初的确没有人说起她的年岁,我记便当初我好像想问的,彷佛是被岔开了。”
那便更奇怪了。
内心已经存了狐疑,刘冬儿面上却是不显:“无妨的,谢家小姐人或是挺不错的,也是我娘这人比较周密,想着这事儿也些奇怪了。”
“嗯,获咎最奇怪,让我再周密想想。”
当刘冬儿用了两块点心,喝了半杯茶后,韩家老太太才再次讲话:“冬儿,我真的不记得谢家小姐有跟旁人定过亲了,好像连议亲都没有。”
放下茶盏,刘冬儿笑着讲话问:“那谢家有人过世了?听说有些重礼貌的人家,孝期是不兴议亲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谢家也不是世家富家呢。何况,据我所知,谢家的老太爷和老太太早在十来年前便没了,而谢家太太的父母……”
韩家老太太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刘冬儿却是清楚的。如果是谢家的老太爷和老太太过世了,身为亲孙女的谢家小姐是要守重孝的,也便是二十七个月。但如果是她的外祖父母过世了,谢家太太倒是要守重孝,但仅仅是作为外孙女的谢家小姐,至多也便是守孝一年罢了。
便使是刚出孝才议亲也说去的,这京城里头,哪家的小姐不是十岁起便首先挑人家了?要晓得,这是嫡女,不是庶女!
接下来便不必多说了,韩家老太太答应会去细细打听的,而刘家那头的意义,刘冬儿虽说没有明说,但韩家老太太却不是笨的,人家睿哥儿样样都拔尖,如果是谢家小姐没有任何疑问的话,这门婚事自然是成的,如果是有……
自然的,这关于刘家来说,嫡出哥儿的毕生美满,可要比刘冬儿的面子来的更为重要。何况,怕是连刘冬儿也是这么想的,她也便不必再折腾了。
既然这谢家小姐的事儿有韩家老太太加入了,刘冬儿也便不再多问了,只是私下里却是又回首着京城中各家女眷的景遇,看看是否有合适睿哥儿的。这般心思,却是已经本能地将谢家小姐破除在外了。
又过了三两天,一日午觉起来,便有小婢女传了韩家老太太的话,让刘冬儿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