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明棠纠结之际,一晃眼,两天就过去了。
城中某处宅院里,慕观澜静静地等待着祁晏清的到来。
今日,他就要被祁晏清送出城去,然后跟着云惊羡安排的人,彻底离开东越了。
而三天前,祁晏清答应帮忙为他向棠棠求情,劝她过来见他一面。
后来他也说,棠棠已经答应了这件事。
所以一大早,慕观澜就用创药与布条缠身,仔细遮掩好了躯体上的伤口,防止它们再度溢出血来。
然后换上了整洁干练的衣服,满怀期待与煎熬地坐在了厅中,紧盯着大门口,时不时还要调整下自己的姿态,不停地向一旁来送他出城的惊蛰确认,自己看上去是否完美。
即便棠棠不原谅他,他也想以最好的面目,跟她道别。
然而他注定失望。
祁晏清确实来了。
但他是一个人进的门。
慕观澜下意识露出的微笑,立刻便僵住了。
开口时,声音里有他自己也不曾发觉的颤抖。
“棠…棠棠呢?”
“你不是说,她答应来见我吗?”
祁晏清没回答他的问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慕观澜,当初你说你不知道解蛊的具体方子,所以我们才找了迟鹤酒帮忙。”
“那你清不清楚,解除缠情蛊以后,中蛊者后续会有什么反应?”
慕观澜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个蛊方是我在一本残破的古籍里看到的,上面只写了制法,没写别的。”
听完这话以后,祁晏清笑了。
“你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这下就算我有心帮你,也没办法了。”
看着他眸中的幸灾乐祸,慕观澜心中越来越恐慌,不停地追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于是,祁晏清便把迟鹤酒说的,有关于解蛊后遗症的话,全都告诉了他。
当听见中蛊者会遗忘对饲蛊人的一切记忆,彻底将他视作陌生人时,慕观澜立刻慌了神。
“不可能!”
“你一定是在骗我!”
他是做错了事。
棠棠要骂,要打,要罚,他全都认。
他甚至想过,哪怕是要用他的性命去赔罪,他也愿意。
可是,忘了他?
不行!
他接受不了!
“肯定是你在棠棠面前说了什么,所以她才没来见我,然后又用这个借口糊弄我,想造成我跟她之间的误会,彻底夺走她对我的宠爱,对不对?!”
对上慕观澜恶狠狠而又藏不住慌乱的眼神,祁晏清头一次没计较他对自己的无礼,任由他拽着自己的衣领。
他的眼神里,甚至还带了些愉悦。
“慕观澜,你实在是想多了,我最近忙得很,可没这闲工夫挑拨离间,而且你一个已经失宠的洗脚仆,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
还夺走他的宠爱?
呸。
江明棠最爱他了。
他用得着跟这小贱人争吗?
“前两天我向江明棠提起你时,她虽然面色冷漠,但确实答应了我,会来见你一面。”
“可今早我去找她,要带她过来这里时,你猜她第一句话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