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不等晓青介绍,大方的取笑:“晓宝贝,你补课还带着两个保镖?”一语说得思瑞面红耳赤。
“神经病——好了,我来介绍,韩思瑞吴大伟,九中的,我们一个院的。林逸欣,我的好姐妹。”
吴大伟本来郁闷,嫌弃位置不好被挡在春天之外,听晓青把自己名字也排在思瑞之后,更不舒服,抗议道:“哎,我们是冒死跟你来上课的,你介绍归介绍,何必又把九中扯进来。”转眼把当她朋友。
晓青板着脸着说:“连自己学校都不敢讲出来,真丢人。我是为你好,免得待会课堂上答不出问题更丢人。”
思瑞坐山观虎斗,在云端里高兴着,问林逸欣:“你初中哪个学校的。”
吴大伟立刻从战争里摆脱出来:“呵呵,逸欣不是六中的吧。”语气里好像母校的美女都逃不掉自己法眼。
林逸欣道:“怎么不是六中的,很高兴咱们是校友。”
吴大伟伸手吃惊说:“真的?哎呀,咱们在一个学校里三年都不曾认识,现在一个南一个北却能认识,这世界太奇妙,真是缘分。”语毕一脸怅然觉得自己初中白上了。
思瑞的话被他抢先说了,闷头喝粥,索然无味。晓青摆手道:“行了,行了,人家又不信佛,还缘分呢,白激动了吧。”
林逸欣笑着成全道:“我接受这缘分,能认识校友自然高兴了。你们假期里老师都不组织学生补课的吗。”
思瑞奇怪她会问这么无趣的问题,忽然明白这是好学生的通病,抢先岔开话题说:“你们这个补课什么时候结束。”
逸欣说:“你放心,我听说补课的老师开了学也会在双休日开设补习班的。”
思瑞险得又问:“那你来不来?”看见吴大伟在笑他,觉得不好意思,赶紧闭嘴。
上课的老师让思瑞吓了一大跳,晓青说是50岁左右的老师讲课。但这位老师年轻的让他觉得自己韶华已逝,青春不再了,在心理上苍老许多。
老师把公文包放在一边,用手捋一捋油亮的头发,笑吟吟道:“哎呀,热死了,什么鬼天气。好了,大家放松一下,不要把气氛搞的太僵嘛,你们的毕业评语可不是我来写呦,听我的课不要太拘束,咱们不搞课堂里那一套,大家都把气氛活跃活跃。”
思瑞下意识的抬头四下观望,除了这老师一个人在台上抽动脸上的细皮嫩肉外,学生都在下面微笑着像面试官悠然坐着看他表演。
旁边的林逸欣头都懒得抬,挥笔像在写信。定眼望去被身边的吴大伟用胳膊挡住,自己没他高,俯视不了,急得要死,宛如考试看不到旁边学生的卷子。
吴大伟明显察觉了这一点,把胳膊抬得更高。晓青也没抬头,和周围认识的同学打手势作哑语交流。
相比之下,只有自己仿佛是来听课的学生,脖子伸得像长颈鹿,顿时觉得做作,自惭的低下头来。
老师走下讲台又道:“我的课宗旨是要打破常规,个性要开放,思维要发散。好了,下面我出几道题,大家先暖暖脑。”
思瑞在下面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水味,抬头一看,这老师出完了题两手背着悠闲的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心里正诧异,慌得赶紧拿笔盯黑板。
待他走近,瞥见这人跟女人似的往脸上涂抹化妆品制造面具,怪不得不显老,鄙夷的心想时间在他手里好比玩物。这一刻他走在20年前,等到一洗了脸就跑到30年后了。他虽然教数学,可是爱因斯坦的理论应用的最自如,不用走得像光一样快,站着不动伸手往脸上抹一把粉,时间就玩于掌中了。
以前自己只知道女人是对付时间的高手,有返老还童的绝技,不想这男人也借鉴了这项本领。
再往他脸上细细瞅去,惋惜的发觉他枉做了数学这一门学科的老师。那个明显的塌鼻子任他怎样用化妆品抢救都立不起来,立体几何算是白研究了。
思瑞想着由此得出结论,明白了为什么想成为一个出色的画家首先要对数学几何有所心得。他这个塌鼻子非达·芬奇不能挽救了。
愈想愈有趣,待塌鼻子折回来走到前面去,忍不住笑出声来,惊动了正在研究题目的三个人。
吴大伟数学比思瑞好,勉强够得上和两位女生探讨题目。三人问他为何笑,思瑞不说,看到人家正在研究题目,自己没法参与进来,垂头丧气的在桌子上玩笔。
塌鼻子看出的题目难倒了大家,又捋捋头说思路要打开,要大胆,自作聪明地朗诵诗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思瑞听他一通废话,明白了做老师实在是很清闲的职业,好像歌德巴赫出的猜想一样,自己不用证明,轻松的留给后人,自己就可以坐享盛名了。倘若几个傻小子很快证明出来,数学史上也没这个人物了。
好在塌鼻子出的题目自己能够解答出来,把得意留在了有生之年。几个题目下课也没人举手解答出来,大家随便说了几个思路,塌鼻子免不了称赞一番,把题目解了,时间刚好一堂课,一扬手让大家休息一下,才打开公文包拿出几本书放在讲台上,走出来吹风。
大伟竖起母指称赞道:“不简单逸欣,这题目早解出来了嘛,刚才为什么不说。”
逸欣笑着:“解出来了干嘛要说,全是晓青的指点,你的想法也不错。”
思瑞一旁听得无聊,站起来要往外走。
晓青问:“思瑞,刚才笑什么。”
“是呀。”吴大伟附和着:“有什么笑话,说出来一起分享嘛。”
思瑞在等逸欣说话,后者没有重复两人的话,抬头微笑着看他。
思瑞经不起她的眼神,把刚才的心得一说,立刻引两位美女大笑。
大伟抽动脸皮鄙夷的用鼻子出气。
两堂课上得如出一辙。吴大伟凭着和两位女生一起探讨题目的优势,趋机向林逸欣要了电话号码。
韩思瑞总共和人家说了不到三句话,没法开口,竖着耳朵极力要在心里记住那串数字,可惜耳朵不争气没堵住号码,让它从另一个耳朵溜出去了,心里落寞,刚才看见她还觉得春天来了,这会又失望的要悲秋了。
周晓青和他在后面走着,玩味的看着他:“怎么,失望了。没有关系我告诉你不就行了。”
思瑞惊慌道:“怎么可能——呵呵,我没有打电话的习惯。”想着和这位女孩说话你得时刻提高警惕,做好防备,得像温习功课一样,把种种问题都想到,否则难免要心虚。
晓青呵呵笑着拍拍他肩臂眨着眼说:“行了,你就是口是心非,我还不了解你吗。”
思瑞吓得出了虚汗,本能的还她两声笑掩饰住心虚。
回到家里百无聊赖,也懒得去翻课本,无聊的跑到网吧,发现没有多余的机子,又走进书店打发时间。
他笑那些书都仿佛奉了上天旨意专门来找他这种恋爱白痴。什么《恋受大典》、《追女三十六计》、《爱情攻歼战》等等。
信手翻开一本忍不住苦笑,打心眼里佩服《孙子兵法》的作者,神通广大到造福各行各业,各门各类。
爱情原本就是战争,自己却未占得先机。
心想逸欣现在难不保正和吴大伟电话诉忠肠,自己却沦落到看书学习恋爱绝招,真可悲可笑更可鄙。
国人向来有“印象害死人”的心理。今天吴大伟和人家谈得投机,第一印象当然在她心中不会模糊。怕这是她的初恋以后难忘记。自己只和人家说了两句废话,不配入她的心,更不用说会留下好印象。
想着愈发无趣,无力的度回去。
韩经伦问他补课的情况,三言两语敷衍过去,回到卧室里看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