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静媛说:“我咳嗽输了一个礼拜的水,与世隔绝,就晓青看我去了,你们俩没良心的哪疯去了。”
“哼,不是我叫他们去补课,这俩是一个月见不着一回。”
大伟说正事:“我问过我爸了,转校可以打听打听,能不能成不一定,七三开吧,不过许林说你们一二三班是重点,我们要是能转,也是四到七班。”
倪静媛说:“哪个班都不错,什么重点不重点的,都是成波搓,还有一年时间,你俩脑子又不笨,够用了。”
思瑞叹气道:“我是没希望了,这看来又得浪费老爷子的积蓄了。”
晓青心里气,说:“你就好好踢球好好玩,你有那本事吗,你真能玩出个样也行。”
倪静媛接着晓青的话:“就知道踢球打架逛网吧,你干点正事行不行。别乐,还有你。”指着吴大伟。
大伟和这三个院里的太熟了,不耐烦的说:“我这不是在上进吗,不是在问你们4到7班哪个班行吗,你们以为光找上面的就行了?年级主任,班主任也得找啊,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呀。”
晓青问倪静媛:“4班吧,是不是4班的那个班主任严一点?”
“恩,4班,你们试试能不能转到4班。”
大伟说:“姑奶奶,我们是求着哪个班可以收留,哪个班主任好说话一些,你当我们根红苗正人家抢着要啊。许林那个班咋样?”
晓青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思瑞正要说,瞪他一眼,让他闭嘴,说:“哪个班都行,就那个7班不行。”
大伟一头雾水:“什么情况?逸欣和我说好像就他那个班人少。”
“啧啧啧。”倪静媛撇着嘴:“这才补了几天的课,逸欣逸欣的,连人家的姓都省了。”
大伟尴尬的咳两声,想到林逸欣恨不能给她冠夫姓,解释道:“这不就是叫的顺口嘛,我们平时不是媛媛媛媛的叫你吗。”
“哈哈哈。”思瑞笑着说:“这可不一样,咱们六七岁就这么叫她,什么时候不这么叫了,那可就麻烦了。”
大伟赶紧配合:“可不是。”清清嗓子学着小时候每天倪母满院子的腔调:“媛媛,媛媛,死哪去了,吃饭啦。”这是他们每天必听到的晚饭铃声,比广播都准时,到今天大家说起来都余音绕耳。
倪静媛气的怒指:“你们俩就没个正行。”
晓青跟着俩人乐得咳出了声,清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7班一半都是特长生,不要去那个班。”
大伟仍然一头雾水,不过不再问,说:“4班?院里谁在那个班?”
倪静媛说:“沈军在那个班,你们平时不联系?”
大伟鼻子里哼一声,他向来对沈军不感冒,没兴趣知道他的动态,说:“他呀,思瑞,上次不就是你和他踢球和人干起来的吗,我跟你说,没他,你们打不起来。”
思瑞说:“行了,就这点破事还没完了。”说着问倪静媛:“那个班院里就他一个?”
“好像还有两个,不过我不认识,是别的初中考过去的。哎呀,挑三拣四,是让你们去交友的吗。”
晓青拿着梨子削着皮:“你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抓紧一点,以后就是回单位也得是本科文凭,现在加把劲,到了大学你们可劲的玩,玩疯了也没人说。”说着,把削好的梨给倪静媛。
“你操那个心?真是闲的。”倪静媛咬口梨子指着思瑞和大伟:“你们俩该收收心了。”
大伟觉得空气压抑:“好了好了,要是真能行就4班行了吧。”
倪静媛放下手里的梨不再和他们聊,拉着晓青要试试她新买的唇彩。
晓青说:“你们自己看电视吧。”说完和倪静媛进自己的屋子关上门。
吴大伟嫌无聊,问思瑞去不去网吧打游戏,思瑞说刚从网吧玩完,家里没人,自己没带钥匙,一会就回去吃饭。大伟对着门里两位喊了几声,独自下楼。
倪静媛和晓青过了一会从屋里走出来,思瑞装模作样拿出电话给母亲打过去,问她什么时候吃完饭,自己没带钥匙,喉咙里哦哦哦几声,挂掉电话,自言自语:“哎,无聊,还得一个小时。”
倪静媛问他怎么了,他把刚才对大伟说的话重复一遍。
静媛拿起茶几上刚才没吃完的梨子,把自己吃过的部分切掉,剩下的递给他。
晓青挎着静媛的胳膊,笑她:“他饿死活该。自己没手吗,还要你喂。”
思瑞吓得拿着梨子像握着炸弹,不敢吃又没法扔。
静媛格格的笑着点晓青额头:“你说的他吃都不敢吃了。”
思瑞极力保持自然的笑着找话题岔开尴尬,把梨子放茶几上。
静媛坐了一会,思瑞看她起身要走,顺势也装着起身。
倪静媛说:“一会你都坐不住,外面下雨你往哪跑。”
晓青说舍不得她走,留她陪自己一会,倪静媛说自己还得去建设路拿东西,碰到大伟就先上这来了,说着晓青把她送出门,问思瑞刚才大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转校有消息。
“还得一个星期左右吧。”思瑞看她涂了静媛买的新唇彩,问她是什么口味的。
晓青坐在沙发上随手一拨把茶几上的半个梨子推进垃圾桶,拿起一个新的给他重新削:“谎话精,脸不红心不跳,张嘴就来。把我骗到手是不是心里特有成就。”
思瑞过来抱着她:“刚才电话那不是说给媛媛听得吗,这你也生气。”
“哼,媛媛媛媛,叫的可真亲,媛媛走了,魂儿也跟着她走了吧,刚才是不是就想走。”
思瑞气她莫名其妙:“无理取闹,这院子里咱们几个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这么叫她,你看不出刚才我起身要走是做给她看的吗。”
“这就生气了,坐不住了,哟,她走了你留在这度日如年?”索性把削好的梨子扔在茶几上。
思瑞只好笑着哄她,对着茶几上的梨子说:“不要哭,不要哭,你好可怜呀,主人把你剥光就不要你了。”